“是真的!”潘进宝喘著粗气,脸上却难掩兴奋,“我去州里催要粮食,碰上了一个商人,人家是咱们汉人,听说了咱们的难处,说要捐给咱们几百石粮食,还说要亲自来见见您!”
“真的?”刘永福猛地从木凳上站了起来,眼里瞬间进出光来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咧嘴笑道,“没想到我刘永福这张老脸,如今竟这么值钱?”
他搓著手,急切地说:“见!必须见!別说只是见一面,就是陪他睡————咳咳,总之一定要把这位贵人伺候好!”
“哈哈哈哈!”屋里的將领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,连日来的沉闷一扫而空。几百石粮食,足够他们这几百號人吃上好几个月了,这可不是小事。
没一会儿,一个看上去满脸精明的商人就被带了进来。那人见到满屋横眉竖目的武將,一点也不怯场,反而满面笑容地拱手道:“见过刘將军,以及诸位將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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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开门见山道:“实不相瞒,我这次来,不光给诸位带来了五百石粮食,还有两千两白银,外加两百杆火枪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眾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,反倒多了几分警惕和怒气。
刘永福往前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:“阁下莫不是来誆骗我等?”
他虽说是草莽出身,却也不是傻子。这么多东西,哪里是普通商人能拿出来的?尤其是火枪,就连越南朝廷手里都没多少存货,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?
“刘將军多虑了。”那商人依旧笑意盈盈,“在下江同,祖籍潮州,如今在北圻做些买卖,说起来,也是魏国人。”
“魏国?”屋里几人都是一惊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在两广一带,魏国的名声可响亮得很那可是打败过洋人的华人国家,多少人暗地里都佩服得紧。
刘永福按捺住心头的震动,沉声问道:“这些东西————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魏王陛下赠予诸位的。”江同笑得温和,“东西不算多,但想来足够將军拿下保胜了。”
“魏王————想要我等做什么?”刘永福强压著內心的激动,他知道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江同却微微摇了摇头:“诸位如今根基尚浅,当务之急是先壮大自己。等拿下保胜,击败了白旗军、黄旗军那些杂部,站稳了脚跟再说吧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郑重了些:“总有一天,魏国会用到诸位的。”
听到这话,包括刘永福在內,眾人都是一脸茫然。平白无故给这么多好处,还说不出个明確的要求,这实在太让人琢磨不透了。
还是幕僚潘进宝脑子转得快,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,於是盯著江同,拱手道:“先生还是直言吧,我等都是粗人,猜不透魏王陛下的心思,这样反倒心里不安。”
“哈哈哈!”江同朗声笑了起来,“也罢,不说明白些,诸位怕是真睡不著觉。”
他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这样吧,等將军拿下保胜之后,若遇到那些法国洋鬼子,还请儘可能除了他们。这些人在北圻整日东游西逛,测绘地形,实在碍眼得很。”
眾人这才恍然。法国人对北圻的野心,这些年早已是毫不掩饰,动不动就派勘察队在境內晃悠,越南官府懦弱,根本拦不住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等他们把北圻的底细摸透了,迟早会派大军北上。
“杀洋鬼子?”刘永福鬆了口气,拍著胸脯道,“这有何难!等我占了保胜,定给先生一个交代!”
江同闻言,满意地点点头:“等诸位有了稳固的根基,我也会在越南朝廷那边疏通疏通,给將军谋个真正的官身。”
“是————魏国的官身吗?”潘进宝忍不住追问道,眼里闪著期待的光。
“先从越南的做起。”江同隨口道,“日后若立了功,魏国的官身,自然也少不了。”
他又交代了几句,说粮食和器械都已运到州城,便起身告辞了。
送走江同,刘永福转身对著一眾將领,声音带著几分哽咽:“弟兄们,魏王他老人家————看重咱们了!”
“咱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了!”
这番话,说得屋里的汉子们个个红了眼眶,有几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。
若不是走投无路,谁愿意背井离乡,在异国他乡受这份罪?
刘永福攥紧了拳头,心里暗骂了一句:“冯子材那个傢伙,当年追得老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总有一天,老子要让他看看,我刘永福混得更好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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