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周乐瑶浑身骤然一僵,浓烈的恐惧瞬间攫住四肢百骸。她脸色煞白,双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人。
“怎么?吓傻了?”男人嗤笑一声,语气愈发阴狠,“没想到你害怕的样子都这么楚楚动人。难怪沈星言把你当成宝贝护着。可现在你落在我手里,我倒要看看,他还有多少胆子跟我斗!”
说话间,他抬手扯下脸上的口罩,露出了完整的面容。
苏念安敛神凝目,静静审视着眼前的男人。对方不过二十出头,身高近一米八,身形清瘦,一身穿搭精致得体,眉眼骨相端正利落,本该是少年干净挺拔的模样,却被满身浓重的戾气彻底倾覆。他眼底阴鸷沉沉,周身萦绕着近乎疯魔的阴冷气场,光是站在那里,便让人背脊发寒,不寒而栗。
“陈煜……真的是你!”
周乐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簌簌发颤,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,几乎将她彻底吞没。
“是我。”
陈煜眉梢轻挑,骤然放声大笑,笑声张扬又尖锐,透着肆无忌惮的癫狂。“很意外?消失几个月,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早就死无全尸了?”
下一秒,笑意骤然从他脸上尽数褪去。眼底翻涌着滔天彻骨的恨意,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的狠戾:“我命大没死,就是上天特意留给我的机会。这一次,我和沈星言,不死不休!”
话音落地,他抬步缓缓逼近周乐瑶。沉重的压迫感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,死死笼罩住两人。周乐瑶心头巨震,吓得浑身僵硬,下意识紧紧缩到苏念安身侧,指尖冰凉,瑟瑟发抖。
“周小姐这张脸,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陈煜的目光贪婪又猥琐,缓缓扫过周乐瑶的发顶、眉眼、红唇,最终肆无忌惮地定格在她的胸前,眼底的卑劣与下流一览无余。“皮肤这么白皙细嫩,再配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真是惹人怜爱,看得我心都软了,我来给你点温暖?”
他是手慢慢向下滑,指尖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周乐瑶的大腿根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念安眸光骤然一厉,趁着对方松懈失神,骤然发力,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小腹。
陈煜压根没料到,被束缚的苏念安还敢骤然反抗。他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踹得连连踉跄后退,险些直接摔出车厢。尖锐的剧痛骤然席卷腹腔,他倒吸一口凉气,压抑的闷哼声从喉间溢出,抬眼死死盯着苏念安,眼底杀意汹涌暴涨,戾气骇人:“你他妈找死!”
苏念安全然不顾自身处境,立刻转头柔声安抚浑身战栗的周乐瑶,嗓音沉稳笃定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乐瑶别怕,他暂时不敢动你,冷静一点。”
周乐瑶泪眼朦胧,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:“苏念安,他就是个疯子魔鬼,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他……”
她的话未能说完。盛怒的陈煜满身戾气翻涌,骤然直冲上前,眼底怒火焚心,抬脚带着千钧力道,狠狠踹向苏念安的胸口。凌厉沉重的攻势接二连三落下,一下下狠狠碾砸在苏念安单薄的胸膛之上。苏念安下意识抬手臂护在胸前,可他方才被利刃划伤的手臂此刻在重击下,撕裂般的痛感瞬间炸开,裂开的伤口不断渗出温热的鲜血,顺着手臂缓缓滑落,但此时是冬天,衣服厚重,只有苏念安自己知道。
剧痛席卷全身,他身形骤然失衡,重重跌砸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底板上。浓烈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,口鼻瞬间溢出猩红血迹,点点血色落在素净的衣襟上,转瞬便晕开大片刺目的血痕。他面色惨白如宣纸,毫无半点血色,虚弱得近乎透明。
这般重创,依旧压不下陈煜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。他眸光阴狠凛冽,视线骤然下移,死死锁定苏念安的小腿骨,眼底戾气森然,毫不犹豫地再度抬脚,狠狠踹落!
“唔——”
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,苏念安死死咬紧牙关,克制不住地闷哼出声,眉头紧紧拧起,面容因极致的疼痛彻底扭曲。他身体无力的蜷缩在一起,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每一寸筋骨都透着钻心的疼。
一旁的周乐瑶吓得浑身冰凉,一股极致的恐惧直冲头顶。她清晰地意识到,陈煜根本毫无底线,他这样下去会要了苏念安的命。
巨大的愧疚与恐惧裹挟了她,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,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蜷缩在地的苏念安,朝着陈煜疯狂嘶吼:“陈煜你住手!他要是出了半点差错,别说你想要的东西,就算赔上你全家,都不够偿命!”
陈煜停下动作,斜睨着两人,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,语气凉薄又狠戾:“哦?我有你一个筹码就够了,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人,没必要留着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么?!”周乐瑶又急又怕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。她转头看向身下文息微弱、浑身颤抖的苏念安,心底的愧疚汹涌泛滥。若不是为了护她、为了阻止陈煜,苏念安根本不会惹怒对方,更不会承受这般剧痛。
“他是谁我根本不关心。”陈煜漫不经心地挑眉,眼底只剩算计与阴狠,“我只在乎,有你就可以拿捏沈星言。”
“他才是沈星言放在心尖上的人!”周乐瑶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,字字清晰,字字重磅,“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,你好好想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骤然炸懵了陈煜。
他脸上的轻蔑与狠戾瞬间褪去,神色几番变幻,错愕、震惊、难以置信轮番浮现,精彩纷呈。他怔怔地看着周乐瑶,几秒后,猛地将目光聚焦在地上的苏念安身上,从头到脚、再从脚到头,反复细细打量,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意外。
片刻后,他骤然收敛一身戾气,后退两步,忽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张扬又狂热,满是得逞的快意:“哈哈哈!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原来这才是沈星言真正的软肋!”
他立刻转头,朝着车下的同伴兴奋高喊,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:“岩叔!我们抓到更大的筹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