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星言全然充耳不闻,满心满眼只有苏念安。这般漠视,也让沈知予对他的火气日渐积攒。
另一边,搬去壹号院后,苏念安无法再和隋阳随时碰面,隋阳郁闷了许久,好在有吕丽丽时时陪伴,才稍稍纾解了失落。
这天,苏念安正对着画板专心勾勒设计稿,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看到是隋阳的来电,他随手接通:“喂,隋阳。”
“安安——”电话那头,隋阳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调,委屈与思念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苏念安忍不住弯起眉眼,心有灵犀般轻声应道:“嗯,我感受到了。”
“你这会儿忙不忙呀?”隋阳语气小心翼翼,带着几分试探。
苏念安无奈失笑,早已摸清他的心思:“少来客套,有话直说。”
被戳穿心思,隋阳也不遮掩,爽朗笑道:“还是安安最懂我!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深圳,实地考察一下大屏租赁的市场和设备,我已经联系好厂家了,就等你有空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苏念安一边问话,一边指尖不停,继续完善画板上的线条。
“越快越好!”隋阳语气满是急切。
“行,我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。”苏念安爽快应下。
沈星言得知苏念安要独自和隋阳去往深圳,当即提出要陪同前往。
苏念安连忙制止,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海口的项目已经报建落地,后续一堆收尾对接的工作等着你,沈星慈天天找你对接,你安心忙工作,别跟着我乱跑。”
句句戳中要害,沈星言瞬间无力反驳。他伸手揽住苏念安的腰,将人紧紧拥进怀里,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撒娇:“那你要去几天?什么时候回来?”
苏念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软声安抚:“很快就回来,我们每天视频,我随时跟你报备行程,好不好?”
沈星言没有应声,只是低头,在他颈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。随即微微用力,用牙齿轻轻啃咬细腻的颈肉,力道温柔却霸道,像贪婪眷恋的兽,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细碎的痛感夹杂着酥麻席卷全身,苏念安浑身一颤,彻底沉沦在他极致的温柔与霸道里。
这个盛满两人爱意的小家,处处皆是缠绵痕迹。灶台边、餐桌旁、沙发上、地毯上、楼梯转角,每一处角落,都留存着他们亲密相依的温柔过往。
几日之后,苏念安如约和隋阳踏上了深圳的旅程。
飞机落地已是正午,两人取完行李、租好车辆,先到酒店安顿下来,简单解决了午饭,下午便马不停蹄赶往厂家,实地考察设备、调研市场。
海口的项目自破土动工以来,名义上由沈星慈全权负责,可他素来无心商事,满心都是赛车玩乐,项目大小琐事,尽数推给了沈星言。
沈星言素来宠溺弟弟,对他的请求几乎有求必应。这天傍晚,兄弟二人一同参与完项目视频会议,结束时已近七点半。难得空闲,两人便驱车前往国贸一家口碑极佳的火锅店用餐。
刚落座点完餐,沈星言的手机骤然响起。
沈星慈余光瞥见来电备注,当即勾起一抹促狭的笑,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哥,乐瑶姐最近天天往家里跑,陪着爸妈聊天解闷,我看她对你可还没死心呢。”
沈星言神色平淡,淡淡瞥了他一眼,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,并未接听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谈用餐,直至饭局结束,已是夜里九点。沉寂的手机再次响起,依旧是周乐瑶。
深夜来电,格外突兀,多半是急事。沈星言指尖微顿,犹豫片刻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与崩溃,几乎是哭腔嘶吼:“星言!你快来远洋一芳!玲姐、玲姐出事了!”
沈星言心头骤然一沉,瞬间揪紧,来不及细问,匆匆挂了电话,沉声对沈星慈道:“快走,万晓玲出事了。”
沈星慈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,不敢耽搁,立刻发动车子,朝着远洋一芳疾驰而去。
车子停稳在小区楼下,入目便是刺眼的救护车与警车,楼下围满了围观人群,议论声此起彼伏,压抑又嘈杂。
沈星言快速下车,快步拨开人群,一眼就看到被警察围住的周乐瑶。她双眼红肿、满脸泪痕,身子微微颤抖,正哽咽着配合问询。
沈星言快步上前,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乐瑶,怎么回事?”
见到熟悉的人,周乐瑶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,泪水汹涌滚落,抽噎不止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语:“星言……玲姐她……玲姐走了……”
沈星言浑身一震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攥紧掌心沉声追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事?”
这时,一旁的民警转身看向他,神色严肃地问询:“这位先生,你和死者万晓玲是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