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需要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从港岛杀到北美,杀过的人,比山口组的总部人数都多。”
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在情报里看过苏澈的杀戮记录。
从港岛的四合院到旧金山的白老虎庄园,死在他手里的人数以百计。
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,和看到档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档案是冷的。
他的声音也是冷的。
但冷和冷不一样。
档案的冷是死物的冷。
他声音的冷是刀刃的冷,是见过血之后才能有的冷。
“苏先生——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苏澈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你刚才说的是真的。”
芽衣愣住了。
苏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没有说谎。你確实是来杀我的,你也確实下不去手。”
芽衣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。
她哭了。
十五年来,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哭。
“可是樱花魅影离开山口组,能去哪里?我们没有地盘,没有钱,没有任何资源。二十个女人,最大的已经四十岁,最小的才十五岁——”
“来圣佩德罗。”
苏澈的声音不变。
“我给你们地。我给你们钱。我给你们身份。”
“你们不用再做忍者和刺客。”
“你们可以做回普通人。”
芽衣的泪水滑过脸颊。
“普通人——”
她重复著这三个字,像在品尝一个从未吃过的糖果。
“我们生来就是忍者。从五岁起,学的就是如何取悦男人、如何杀死男人。我们不会做普通人。”
“那就学。”
苏澈的回答简单得近乎粗暴。
“没有人天生就该是杀手。没有人天生就该是工具。”
“工具?”
芽衣抬起头,泪眼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