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先生,如果有一天你想停下来了——”
她开口,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。
“你想去哪里?”
苏澈转过身,看著她。
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找个安静的小镇,开一间杂货铺。”
芽衣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
“你?开杂货铺?”
“我本来就是从杂货铺起家的。”
苏澈的嘴角罕见地扬起一个弧度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转瞬即逝,却真实得让芽衣的心狠狠颤了一下。
他笑起来很好看。
不是一个杀手的笑,而是一个会记得山茶花名字的人该有的笑。
芽衣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。
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会忘掉自己是来杀他的。
“苏先生,谢谢你今天陪我。”
她重新抬起头,笑容自然得无懈可击。
“该下山了。”
苏澈点了点头,转身向来路走去。
芽衣跟在他身后,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的肩膀很宽,走路的时候重心很稳,每一步都踏实得像钉进地里。
芽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腕錶內侧藏著的那根淬毒钢针。
她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,然后缩了回来。
今天不行。
至少今天不行。
她对自己说。
然后她加快脚步,追上苏澈,与他並肩走在山间的小径上。
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斑。
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,只有脚踩碎石的声音和远处的海浪声。
秋田一狼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不耐烦地敲著扶手。
“芽衣,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?”
芽衣垂首站在厅中,素色和服纹丝不动。
“他防范很深,我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秋田一狼眯起眼睛,目光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。
“已经半个月了。你和他喝了四次咖啡,爬了一次山,还一起去过码头看日落。”
芽衣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组长知道的比她预想的更多。
“你在培养感情。”
秋田一狼站起身,背著手走到她面前。
“培养得很好。好到让我怀疑,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