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举牌。
“六十万。”
又有人举牌。
“七十万。”
白老虎还是没有动。
第三件,第四件,第五件——白老虎一件都没拍。
他在等。
“下面,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他的脸红了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手在微微发抖。
台下的人坐直了身体,那些打瞌睡的醒了,那些聊天的闭上了嘴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个从舞台侧面推上来的小推车。
推车上盖著一块黑色的绒布,绒布下面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是什么。
拍卖师走到推车旁边,手放在绒布上,扫视了一圈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绒布。
台下的人屏住了呼吸。
灯光照在那些钻石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红的,蓝的,白的,透明的,像一捧被打碎的彩虹,挤在黑色的绒布上,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站了起来,有人手在发抖。
“各位先生,这是一批天然钻石,品质极高,切割精美。总价值,初步估计在一亿两千万美金左右。起拍价,五千万美金。”
台下安静了几秒,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五千万!”“我出五千五百万!”“六千万!”“六千五百万!”
白老虎坐在第一排,脸色铁青。
他的手握著手杖,指节发白。
那是他的钻石。
他举起手杖。
“一个亿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白老虎,洛杉磯黑手党的头目,整个南区最不能惹的人。
他出一个亿,谁敢跟?
拍卖师的手在发抖,他的嘴张开,又合上,又张开。“一亿……一次……”
“一亿一千万。”一个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最后一排。苏澈举著牌,黑色皮衣,墨镜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白老虎猛地转过头,看著苏澈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怒火。
“一亿两千万。”白老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