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出去?”
苏澈点头。
“嗯。”
山姆笑了。
“我也想。但出不去。”
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。
“我在监狱里待了二十年,早就习惯了。外面的世界,反而不习惯。”
苏澈低头看著他。
“你杀了五个人?”
山姆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对。五个。都是黑帮的人。他们杀了我儿子,我杀了他们。一命抵一命,公平。”
苏澈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后悔吗?”
山姆摇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再来一次,我还会杀。”
他把菸头按灭在地上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该回去了。”
狐狸河监狱,c区,37號牢房。
晚上九点。
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下几盏还亮著,发出昏黄的光。
犯人们都回牢房了,走廊里安静下来,只有狱警的脚步声偶尔传来。
苏澈躺在铁床上,看著头顶的天花板。
山姆打著鼾,睡得很沉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是狱警的,是犯人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他牢房门口。
苏澈坐起来,探出头往下看。
铁栏外面站著一个人——蝎子。
“新来的,出来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苏澈没有动。
蝎子的手伸进铁栏,手里握著一把自製的刀具,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“我说,出来。”
苏澈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铁栏前。
隔著铁栏,两个人对视。
蝎子比他高半个头,壮一圈,像一堵墙。
“华人,你白天让我很没面子。”
蝎子的声音里满是怒气。
苏澈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