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卡特,联邦调查局高级探员。你到了这里,就要听我的。”
苏澈看著他,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叫苏澈。恐怕有些时候未必听你的。”
卡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身体前倾,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澈。
他比苏澈高半个头,壮一圈,像一堵墙。
“听著,这里是洛杉磯,不是港岛。是我的地盘。你在这里,就要守我的规矩。”
苏澈没有后退,只是看著他。
那双蓝眼睛里的光,他见过太多次了——权力,傲慢,还有一丝隱隱的试探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有时候,可以改。”
卡特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著苏澈看了很久,然后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奇怪的笑,不是高兴,不是嘲讽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有意思。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苏澈坐下,把皮箱放在脚边。
卡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文件很厚,封面上贴著几张照片——烧焦的建筑,扭曲的钢架,黑漆漆的墙壁。
还有几张尸体的照片,烧得面目全非,蜷缩在地上,像一截截烧焦的木炭。
“你要查的案子,就是这个。洛杉磯南区,一栋废弃的仓库。半个月前,凌晨三点,起火。烧了整整一夜,天亮才灭。死了十三个人,全是烧死的。没有倖存者。”
苏澈拿起那些照片,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烧焦的建筑,烧焦的尸体,烧焦的一切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眼睛,在那些照片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纵火?”
他问。
卡特点头。
“对。纵火。现场发现了助燃剂的痕跡,汽油,至少五十加仑。有人故意放的火。”
苏澈放下照片。
“凶手呢?”
卡特摇头。
“没有。没有目击者,没有指纹,没有任何线索。十三个人,就这么死了,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苏澈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