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油麻地那块,现在全是他的。赌档、粉档、鸡档,一个月十几万的进帐。”
十几万。
港幣。
一个月。
那十个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。
“威哥,我们懂了。”
阿彪说。
傻威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准备一下。晚上八点,码头集合。”
——
晚上八点。
孟帕河码头。
说是码头,其实就是河边一块空地,用木板搭了几个简陋的栈桥。
几艘木船停在岸边,隨著水流轻轻摇晃。
阿彪带著九个人,站在栈桥上。
每个人身上都背著简单的行李——几件换洗衣服,一把藏起来的刀,还有那五千美金。
夜色很浓。
河面上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几点渔火,像鬼火一样漂浮。
“阿彪。”
丧狗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那个陈国华,杀了上百人。咱们十个人,够不够?”
阿彪看著他。
“怕了?”
丧狗笑了。
“怕?老子在缅北杀了七八年,什么时候怕过?”
阿彪点点头。
“那就別问。不够,就多杀几个。”
丧狗咧开嘴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“对。不够,就多杀几个。”
远处,一艘稍大的木船从黑暗中驶来。
船头站著一个人,冲他们挥手。
“上船。”
阿彪第一个跳上去。
其他人跟著上船。
船夫撑起竹篙,木船缓缓离岸。
夜色中,孟帕河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蜿蜒著伸向远方。
那十个人站在船上,看著岸边越来越远的灯火。
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