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摇头,“有说是国民党残军,当年撤退时没来得及走,留在那边。有说是当地的武装,靠种鸦片为生。还有说是国际僱佣兵,谁给钱就给谁卖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只要出钱,他们什么都做。杀人,放火,绑票,抢劫,打仗,什么都干。”
周玉芬沉默了。
七八千人。
什么都干。
这不就是她需要的人吗?
“你確定?”
阿坤点头。
“確定。我有一个兄弟,前几年去了那边,现在混得不错。他写信回来,说那边缺人,缺钱,缺枪。只要有本事的,去了就能当头目。”
周玉芬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怎么去?”
阿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她。
“这是地址。缅北,靠近寮国边境的一个镇子,叫孟帕。到了那里,找一个人,叫傻威。提我的名字,他会带你进去。”
周玉芬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。
上面用铅笔写著几行字,歪歪扭扭。
她折起来,小心地收好。
“阿坤,谢谢你。”
阿坤摇摇头。
“周姐,你当年救过我的命。这点事,应该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你……小心。”
周玉芬点点头。
阿坤戴上帽子,推门离开。
——
房间里,只剩下周玉芬一个人。
她站在窗前,看著阿坤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著手里那张纸条。
蛇谷坡。
七八千人。
只要出钱,什么都做。
她的嘴角,微微扬起。
那是一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。
——
三天后。
曼谷,廊曼国际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