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刀都落在要害。
每一枪都命中眉心。
没有多余的伤口,没有挣扎的痕跡,甚至没有流窜逃跑——这些人就像被关在笼子里屠宰的牲畜,整整齐齐地死在原地。
“雄哥。”
一个年轻警员走过来,手里拿著记录本,脸色发白。
他叫阿森,刚加入警队两年,第一次见这种场面。
“死者身份初步確认了十七个。为首的那个……”
他翻了一页,“陈光耀,四十五岁,內地籍。上个月从粤州偷渡来港,有军方背景,曾在粤州军区服役。”
大声雄没说话。
陈光耀。
陈光荣的弟弟。
他来找娄振华,想要陈光荣的遗產。
现在他死了,遗產没拿到,命也丟了。
“凶器呢?”大声雄问。
“找到了两样。”
阿森指著证物袋里的砍刀和手枪弹头,“砍刀是国產开山刀,市面上很常见,没有特殊標记。子弹是9毫米帕拉贝鲁姆,白朗寧hp通用弹型,港岛黑市上到处都能买到。”
“指纹?”
“凶手戴了手套。而且……他可能清理过现场。我们在几个关键位置都没有提取到完整指纹。”
大声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清理现场?
一个人杀了十七个,还有余裕清理指纹?
“死亡时间呢?”
“法医初步判断是昨天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。正是佐敦道最热闹的时候,楼下茶餐厅客人很多,没人注意到三楼发生了什么。”
阿森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雄哥,还有一件事……很怪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在走廊尽头的水房里,发现了大量弹孔。”
阿森指著走廊深处那个门框被打成蜂窝的房间,“有人曾经躲在那里,被七八支枪围攻了至少一分钟。墙上有四十多个弹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这个人从水房窗户翻出去了。但外面是消防梯,我们检查过了,没有血跡。”
阿森抬起头,眼神里带著难以置信:“雄哥,这个人从七八支枪的围攻下全身而退,还反过来杀了所有人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大声雄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