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更远处。
庙街北段,新填地街的方向。
隱约的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脚步声在他意识边缘徘徊,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
苏澈没有睁眼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陈大文的人。
肥波的情报说,谢婉英这两天在到处打听庙街47號的杂货铺老板。
看来,他们已经打听到了。
苏澈的呼吸依然平稳,像真的睡著了一样。
他的右手却慢慢移到腰侧,按在了那把永远上膛的白朗寧上。
不急。
他对自己说。
明天再说。
窗外的天,终於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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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大厦,三楼。
警戒线已经拉了四条,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。
白底红字的塑胶带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格外刺目,上面印著繁体黑体字:警方案发现场,严禁进入。
走廊里的尸体已经被抬走,但血跡还在。
太多了。
水泥地面粗糙多孔,血渗进缝隙里,就算用高压水枪也冲不乾净。
几个鑑证科的警员蹲在地上,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提取样本,每提取一处就用白粉笔画一个圈。
圈很多。
粗略数过去,至少十五个。
大声雄站在走廊中央,脸色铁青。
城寨里的斩人、深水埗的灭门、尖沙咀的黑帮火併……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。
但眼前这个现场,还是让他后背发凉。
不是尸体的数量——十七具,確实不少,但也不是他见过最多的。
让他发凉的是那种……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