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哥,你太紧张了。”
三天前,水蛇派来的人临走时这么说,“那个陈国华再厉害也是一个人,找不到这里的。等风头过了,我安排船送你去澳岛,再从那边转台岛。包你没事。”
他信了。
他强迫自己相信。
但现在,他站在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——
巷子口,一个穿著黑色皮衣的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步伐不快,每一步却像踩在他心口。
阿聪的心跳骤停了一拍。
不会的。
不可能找到这里的。
他明明谁都没告诉,连水蛇都不知道这个藏身点。
是巧合。
一定是巧合。
他往后退,后背抵住冰凉潮湿的墙壁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。
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声音在门口停住了。
阿聪屏住呼吸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没锁。
门外的人似乎根本没有推门这个动作,只是站在那儿,那扇单薄的木门就自己往里开了。
逆光中站著一个年轻男人。
黑色皮衣,黑色半指手套,脸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不是凶神恶煞,不是青面獠牙。
甚至可以说,长得很斯文。
但阿聪看到他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骨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苏澈走进来。
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。
房间里很暗,唯一的窗户被发黄的报纸糊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透进几缕稀薄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