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前,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握著一把滴血的匕首。
——
苏澈跨过两具尸体,从捲帘门缝隙侧身而入。
麻將馆里一片漆黑,只有角落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十几张麻將桌整齐地码放著,椅子和倒扣在桌上,空气里残留著烟味、茶渍和赌徒的汗臭。
一楼没人。
楼梯在右侧。
苏澈放轻脚步,贴著墙壁往上走。
木製楼梯,踩上去难免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才上到一半——
“谁?”
二楼楼梯口,一个守夜的壮汉探出头来。
他看到一张陌生的脸,黑色皮衣,眼神冰冷。
下一秒,一道寒光划过咽喉。
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,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。
苏澈接住他倒下的身体,轻轻放在楼梯平台上。
二楼有三个房间。
尽头的房门虚掩著,里面传出男女调笑的声音。
黄金炳。
苏澈走过去,站在门外。
——
房间里,黄金炳靠在沙发上,左手夹著雪茄,右手吊著石膏,姿势彆扭地搂著一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人。
女人叫阿媚,是庙街夜总会的舞女,今晚被黄金炳叫来过夜。
“炳哥,您的手还疼不疼?”阿媚娇声问道。
“废话,不疼你来试试?”
黄金炳没好气地说,“妈的,那个姓陈的小崽子,等我抓到,非把他的手脚都打断不可!”
“炳哥別生气嘛,来,我给您揉揉肩膀……”
阿媚乖巧地凑过去,手搭在黄金炳肩上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,门锁迸裂,木屑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