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最后看了一眼晓晓的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楼下,阿权听到脚步声,警觉地站起身。
“老板?”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苏澈压低声音,“看好铺子,看好晓晓。”
阿权看到苏澈这身打扮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见过世面,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
“老板,要不要叫波叔的人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苏澈打断他,“天亮之前我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如果天亮我没回来,带晓晓去九龙塘那栋別墅,找肥波。他会安排你们离开港岛。”
阿权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最终只挤出一个字:
“好。”
苏澈点点头,推开后门,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。
——
油麻地,庙街北段。
黄金炳的老巢是一栋两层高的唐楼,一楼是麻將馆,二楼是住处和私人会客室。
此时,麻將馆已经打烊,捲帘门拉下一半,只留了条缝隙透出微弱的光。
门口蹲著两个抽菸的小弟,百无聊赖地吹水。
“炳哥今晚火气不小啊。”
“废话,手都被折断了,换你火气大不大?”
“那个杂货铺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?敢在油麻地动炳哥?”
“不知道,反正阿聪已经去找枪手了。那小子,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活不过三天?我看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刚才听阿彪说,炳哥已经派人去盯著那间杂货铺了,等后半夜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阵风吹过。
其中一个小弟突然觉得脖子一凉,下意识伸手去摸。
摸到满手温热的液体。
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同伴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双手徒劳地捂著脖子,血从指缝里汩汩冒出。
他想喊,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