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奇思妙想,那些灵光一闪,正在一点点重构他的武道体系。
他隱隱有种预感,当根骨提升到某个临界点时,会有质的变化。
也许,就是这次秋猎之后。
陈杰笑了笑,吹熄了蜡烛。
……
……
十月十八,南山围场。
旌旗招展,马蹄如雷。
三千禁军护卫著皇家仪仗,浩浩荡荡开入围场。
陈杰骑在一匹温顺的老马上,身穿明黄猎装,外罩软甲,虽然白髮苍苍,但腰杆笔直,颇有几分当年马上皇帝的风采。
太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各率一队人马,分列左右。
太子脸色还有些苍白,自从户部那件事后,他这几天都没睡好。
二皇子陈棣则是一身戎装,背弓挎箭,威风凛凛。
他本在边疆,可却日夜奔波赶来参加了秋猎。
三皇子陈世民笑容温和,不时与身边將领说笑,看起来心情极好。
可眼神时不时望向二皇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。
“该死的,听到什么了吗?回去后我要严查。”
三皇子心里震怒。
知道二皇子必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“父皇,今日秋高气爽,正是狩猎的好时节。”
三皇子策马上前,笑道。
“儿臣听说这南山围场最近来了一头白额猛虎,伤了好几个猎户。
不如儿臣陪父皇去猎了这畜生,为民除害?”
陈杰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好。难得你有此孝心。”
“那父皇请!”
三皇子一挥手,他那一队五十名护卫立刻簇拥上来,將陈杰和几个老太监围在中间。
太子眉头一皱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二皇子却冷哼一声:
“三弟,护卫父皇是禁军的职责,你的人靠这么近,不合规矩吧?”
三皇子笑容不变:
“二哥多虑了。弟弟只是怕有猛兽惊了圣驾,这才让人靠近些。
既然二哥不放心,那……禁军的兄弟也一起吧。”
他这么一说,二皇子反而不好再说什么。
队伍缓缓进入山林深处。
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斕,枫叶红,银杏黄,松柏青,美不胜收。
但没人有心情欣赏,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。
陈杰骑在马上,看似隨意,实则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他能听到三十丈外树叶落地的声音,能听到五十丈外溪水流淌的声音,能听到……百米外,几个呼吸声。
很轻,很稳,是练家子。
而且带著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