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,秋高气爽。
按惯例,皇家每年此时都要举行秋猎,一则操练兵马,二则联络君臣感情。
今年虽然朝局略有动盪,但总体平稳,礼部按例筹备,地点定在京郊五十里的“南山围场”。
出发前夜,养心殿。
陈杰看著跪在面前的绣衣卫南镇抚使沈炼,淡淡道:“都查清楚了?”
“是。”
沈炼低著头,声音沉稳。
“三皇子以『护卫陛下安全为名,从江湖上招揽了十七名好手,混入秋猎的护卫队伍中。
其中三人是弓箭手,箭术了得。他们的目標不是陛下,是……大皇子。”
“哦?”
陈杰挑眉。
“不是刺杀朕?”
“不是。三皇子的真正计划是,在围猎时製造混乱,让那三名弓箭手趁乱射杀大皇子。
然后他会挺身护驾,將刺客『当场格杀。
死无对证,罪名就可以推给……蛮族奸细,或者江湖匪类。”
陈杰笑了:“好算计。老大一死,太子之位就空出来了。
他是老三,按长幼,该老二上位。
但老二在边疆,他在京城,近水楼台。
到时候他在朕面前哭诉一番,再拿出些『证据,说老二勾结蛮族,意图不轨……呵,这储君之位,不就是他的了?”
沈炼不敢接话。
“那十七个人的底细,摸清了吗?”
“摸清了。领头的是『断魂箭赵无常,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,要价极高。三皇子为了请他,花了五万两银子。”
“五万两,买自己大哥的命。”陈杰摇摇头,“朕这三个儿子,一个比一个值钱。”
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派人在赵无常的箭上做手脚。不要全废,废一支就行。要让他射得出去,但准头偏三寸。”
沈炼一愣:“偏三寸?”
“对,偏三寸。”陈杰微笑,“朕要看看,当那支箭射向老大时,老三是真会护驾,还是……会躲开。”
沈炼明白了,躬身道:“臣遵命。”
“还有,”陈杰补充,“猎场那天的护卫,全部换成我们的人。老三安排的那些,一个不留。但要做得乾净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
沈炼退下后,陈杰走到窗前,看著夜空中皎洁的明月。
秋猎……
好久没活动筋骨了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著体內蓬勃的力量。
根骨:26。
现在他每天早上都能在练功房待一个时辰,打一套完整的《陈氏武经》。
昨天他甚至尝试了年轻时最擅长的骑射。
百丈外,十箭九中红心。
虽然比不上巔峰时期的百发百中,但对一个“九十岁老人”来说,已经是奇蹟了。
而且,他感觉到,那个卡了三十年的瓶颈,开始鬆动了。
不是武力值的提升,是对武道理解的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