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道长不屑地笑了。
“他们连『腐心草是什么都不知道,更別说识破贫道精心调配的丹方了。
殿下放心,那丹药看起来是补药,闻起来是补药,吃起来也是补药。
只有长期服用,才会慢慢损伤臟腑。而且损伤的症状,和年老衰竭一模一样,神仙也查不出来。”
陈恆这才鬆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
玄真道长话锋一转。
“既然陛下今天发了脾气,那下毒的事,就先停一停。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“好,好。”
陈恆连连点头。
“就依道长所言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陈恆才告辞离开。
他走后,玄真道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张字条,然后吹了声口哨。
一只灰色的信鸽从窗外飞进来,落在他手上。
他把字条卷好,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,然后走到窗前,將信鸽放飞。
信鸽在夜空中转了一圈,朝著城东飞去。
那里,是三皇子陈世民的王府。
……
……
玄真道长不知道的是,从他出宅门迎接太子,到信鸽飞出窗外,所有的一切,都在別人的监视之下。
宅子对面的屋顶上,两个黑影伏在暗处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这里。
他们是绣衣卫的暗哨,刘瑾亲自安排的人。
“记下了吗?”其中一人低声道。
“记下了。太子辰时三刻到,酉时离开。期间两人在书房密谈约半个时辰。太子离开后,道士放飞一只信鸽,往城东方向去了。”
“好。你继续盯著这里,我去追信鸽。”
“小心。”
黑影如夜梟般掠下屋顶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半个时辰后,养心殿。
刘瑾跪在陈杰面前,低声匯报:
“……太子在玄真观別院停留半个时辰,离开时神色稍安。
太子走后,道士放飞一只信鸽,往城东方向。咱们的人截获了信鸽,这是信上的內容。”
他双手奉上一张字条。
陈杰接过,展开。
字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事有变,暂缓。三日后老地方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