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的心跳骤然停摆,又是月读空间。那个神经病系统又来搞事了!
他抬起头,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,不是那个穿著黑底红云风衣要捅他的男人,而是那个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的小孩子。
但他现在的状態看起来很糟糕糟糕,就好像被反覆捅了一个月一样。
“哥哥,交换吗?”
话音未落,天空中那轮黑色的月亮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量在这片空间里发生了惨烈的碰撞,冰原与血红的天空同时开始崩塌、碎裂,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月读空间消失了,那个虚弱的小男孩也隨之消散在黑暗中。
路明非无暇顾及这一切,他感受到怀里的零体温越来越低。
“零!不要死!”
路明非张开双眼,双手死死抓著被子,喉咙里爆发出嘶哑的吼声。
臥室里一片漆黑。
没有冰原,没有爆炸,也没有那个虚弱的男孩。
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,斜斜地打在地板上。
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心臟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狂跳。
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路明非掀开被子下床,“呼……再去洗个澡吧。”
隔壁的主臥,在路明非那声嘶哑的吼声穿透墙壁的瞬间,大床上的零睁开了眼睛。
“不要死,零。”
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。
零掀开被子,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,一步步走到阳台。
夜风带著凉意,吹起她金色的长髮。
一轮圆月悬掛在夜空中,月光倾洒在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。
零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那是一片冰天雪地,黑天鹅港被战火和爆炸彻底吞噬,她以为自己即將迎来生命的终结。
然后,那个男孩出现了。
那个宛如神明一般的男孩,將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。
他在那片绝望的雪原上,低头亲吻了她的嘴唇温度从那个吻传递到她冰冷的身体里。
那个声音穿越了漫长的岁月,在此刻与隔壁路明非的梦囈完美重叠。
“要活下去,外面还有很多很美的东西,你还没有来得及体会。”
“比如拥抱,比如亲吻,比如男人和女人的相爱。”
“所以,不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