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愣了一下,脑子飞速转动。
一类人?什么一类人?
“是啊。”路明非顺著她的话往下接,语气带上了一点文艺青年的唏嘘。
“我们都很孤独嘛。你看,我没爹没妈管,你也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,都没人疼,可不就是一类人。”
零没有转过头,也没有再解释什么。
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淌,冲走碗壁上的残渣。“早点休息。”
零擦乾手,径直走向楼梯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路明非坐在餐厅里,看著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挠了挠头。
“这俄罗斯大妞到底想表达啥意思呢?”路明非嘀咕著关了灯,走上二楼。
夜深人静。
路明非躺在床上,由於今天被那该死的系统提前榨乾了精力,他刚沾上枕头就陷入了沉睡。
意识下沉,世界变幻。
极度的严寒侵袭了全身,路明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上。
天空是铅灰色的,狂风夹杂著大片的雪花在天地间肆虐。
轰!
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耀眼的火光撕裂了雪夜的黑暗。
紧接著,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和更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,整片冰原都在剧烈颤抖。
路明非本能地缩起脖子,目光扫过前方。
在距离他几十米外的雪坑里,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狠狠掀翻,在冰面上滚出很远。
那是一个女孩。
她身上布满了血污和烧焦的痕跡,倒在雪地里,艰难地喘息著。
路明非看著那个女孩,她乾瘦、狼狈,和现实中那个精致冷艷的俄罗斯大妞扯不上半点关係。
但就在视线触及那个身影的瞬间,一种毫无由来的直觉直接击穿了路明非的大脑。
是零。
这就是零。
“臥槽!”
路明非双腿已经本能地发力。他踩著深及膝盖的积雪,迎著刺骨的寒风,疯了一样冲了过去。
“零,不要死啊,零。”
女孩的睫毛微微颤动,她艰难地睁开眼,那双失去光泽的眸子越过漫天风雪,直直地看向路明非的眼睛。
就在这一刻,周围的冰天雪地突然凝滯了。
天空中那铅灰色的云层毫无徵兆地被撕裂,一抹令人心悸的血红色蛮横地挤了进来,覆盖了半个天空。
一轮黑色的月亮从血红中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