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。”路明非咽了口唾沫,试探性地看著楚子航的眼睛。
“有个人的脑子里,天天有个声音跟他说话。不仅跟他说话,还不准他谈恋爱,逼著他干各种反人类的训练。他要是不听话,那声音就直接把他拉进一个血红色的空间里,拿刀捅他几千遍。你说,这合理吗?”
等路明非说完后,楚子航没有表態,只是这样静静地看著他。
路明非被看得心里发毛,心想难道师兄也经歷过这种事?这就是混血种的通病?
“路明非。”楚子航开口了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“在!”
“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。”楚子航给出了专业的判断,“你说的这些症状,属於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隨精神分裂早期的幻听与幻视。昨晚的死侍对你造成的精神衝击太大了。”
路明非眼角狂抽。
楚子航继续说道:“儘量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。过度逼迫自己,会加速血统的失控。”
路明非算是彻底明白了,在楚子航这种正统混血种的认知里,他脑子里那个逼逼赖赖的系统,就是妥妥的精神病晚期症状。
绝对不能暴露。
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咆哮。
要是让师兄知道自己每天跟一个称自己为宇智波的神经病对话,以后去了他说的那个什么学院,绝对会被绑在病床上电击,甚至切片研究。
“哈、哈哈……”路明非乾笑两声,“师兄你说得对。我也觉得那人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。我隨口举个例子而已,这世上哪有那么离谱的事。”
楚子航点点头,没有戳穿,他觉得路明非是在极力掩饰自身的脆弱。
楚子航的视线向下移动,落在了路明非抱著的那个网球包上。
网球包的形状有些奇怪,中间鼓起一条极其笔直的硬物轮廓。
昨晚在高架桥下,他亲眼看著路明非拿著一把极其锋利的无格直刀,附著著雷光斩断了死侍。
“你大半夜跑步,带著刀?”楚子航问。
路明非浑身一僵。
“防身!防身!”路明非赶紧把网球包往怀里搂了搂,语气极其真诚。
“师兄你也说了,这世界有龙有死侍。我手无寸铁的,大半夜走在路上多没安全感啊。”
楚子航知道,那把刀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。
但他没有继续追问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
“拿著防身可以。”楚子航给出了善意的提醒,“但是要注意场合。进出地铁站和商场的时候,安检机器会报警。”
“还有你装刀的角度不太对,这样会被人发现异常。“
“你把它拿出来,我帮你摆正。”
路明非赶紧点头:“好的师兄,谢谢师兄。。。。。。”
咕嚕嚕嚕。。。。。。
极其响亮的腹鸣声在车厢里响起,路明非老脸一红。
今晚他消耗极大,晚饭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变成汗水排空了,现在胃里正在疯狂造反。
“师兄。”路明非尷尬地揉了揉肚子,“前面路口有个大排档,感谢你帮我这么多,我请你吃个夜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