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完这一切,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。
最后,就是喜闻乐见的负重跑环节。
他衝进夜色,沿著空旷的街道狂奔,突然裤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。
他放慢脚步,掏出那部楚子航送的诺基亚n96。
按下接听键,將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喂,师兄。”路明非一边喘气一边说。
“你在干嘛?”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“我在跑步啊师兄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手錶,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
“负重跑?”听筒里传来的不仅有路明非的喘息声,还有背包里重物碰撞的闷响。
“啊,对。”路明非顛了一下后背的书包,三十公斤的砖头压得他肩膀生疼,“这不是知道世界危险了嘛,抓紧时间锻炼锻炼身体。”
楚子航眉头微皱,常规混血种如果在未经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透支力量,肌肉纤维会大面积撕裂,甚至引发臟器衰竭。
“你的身体还好吗?”楚子航问。
“挺好的啊。”路明非感受了一下四肢百骸,初级缓慢治癒的热流一直没停过,连肌肉酸痛都快消失了。
“完全没问题,吃嘛嘛香。”
楚子航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在硬撑,楚子航在心里做出了判断。
一个刚接触真实世界的高中生,经歷了那样的生死搏杀,精神和肉体绝对处於极度紧绷的状態。
他用大半夜负重拉练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大概是在宣泄內心的恐惧和不安。
“方便见一面吗?我去接你。”楚子航说。
路明非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眼前的系统面板。
今天的任务指標已经全部刷完,倒计时也停止了。
“行啊。”路明非停下脚步,报了个地址。
“等我。”
电话掛断,十五分钟后,那辆熟悉的帕拉梅拉停在了路明非面前。
路明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楚子航坐在另一侧,穿著简单的黑色外套,左半边身体靠在座椅上,姿势略显僵硬。
“昨晚我说的事情,你消化得怎么样了?”
路明非把那个装著草薙剑的网球包抱在胸前,他回想起昨晚那些面目狰狞的死侍,还有楚子航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这有啥消化不了的。”路明非嘆了口气,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。”
楚子航没说话,等待他的下文。
“你看啊师兄。”路明非掰著指头开始列举,“这世界连龙和怪物都有了,那就算再冒出点別的什么也不奇怪吧?”
“比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