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素来仁善,素月算是宫中老人,她再说些可怜话,皇后心软便会留下她。”
“或许正因她曾生养过孩子,皇后娘娘才会特意将她留在身边,她也的确将太子照料得极好。”
师照玉思索着往后靠去,望向对面飘起的帘子,半晌才道:“素月在皇后身边待多久了?”
“自皇后娘娘入主中宫,她便一直在。”
昔日淑贵妃离世,次年先皇驾崩,当今陛下顺势登基,皇后便名正言顺入主中宫,素月也自此侍奉皇后左右。
“中间一年,素月在哪儿?”
慕同春弯了弯眼,心领神会:“在先皇后宫中,也即是当今太后。”
“素月在这后宫之中,也算是一届传奇人物。”师照玉打趣着。
“是啊!”慕同春继续道,“往后我再入宫打探,阿姐如今也会帮忙多留意。”
师照玉往她身上贴,紧紧地抱住,声音欢喜:“那便多谢阿春了!”
慕同春含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,蹭了蹭:“我反倒该多谢阿照,这般行事,远比往日那些有趣得多。”
从前陪着她们嬉闹玩闹,到头来还要收拾残局,久而久之只觉倦怠又无趣。可如今行事全然不同,觉出惊心动魄的快意,更能施展她识人善辨的本事。
而这一切,源自于师照玉的变化。
从多方面来讲,慕同春都更心仪现在的师照玉。
慕同春也知晓,不仅是自己,连同梅若鸿也比往日更有精神,三天两头地往凤鸣轩跑,忙得不亦乐乎。
听说在她的经营下,凤鸣轩的生意比往常都更好。
两人又闲谈些其他事,马车先停在幕府,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,随后才转弯回珩王府去。
回府时,凑巧碰上师正德遣人送来东西,正是师照玉当日在书房亲自看中的那些宝贝,没想到还真送来了。
护送的是师正德的亲卫,名为余武,是师正德最善用且信任的手下,也算是青刃和红刃的师兄。
东西送到后,余武并未即刻返回,站在府门远远瞧着师照玉的马车,待见到人后才说明来意。
“王妃,相爷派我来向您解释昨夜之事。”
在红刃和青刃的搀扶下,师照玉走下马车,三人齐齐看向余武。
“相爷派着保护您的暗卫皆被清除,故而没能及时出手,并非至您于不顾,还望您莫要与相爷置气。”
这是师正德怕女儿生气,特意派人来解释。
“让我爹放心,我没有生他的气。”
余武点头应下,又听红刃声音传来。
“相爷派的皆是精锐好手,怎会被人铲除干净?”
“对方做足准备,此局是我们棋差一招。”余武又看向师照玉,“相爷说,王妃不必担忧,他会将此事调查清楚。”
余武还有其他要事在身,交代之后就离开。
师照玉回府时,伏怀青在后院西厢的抄手游廊。
游廊可遮风避日,又远离主院喧闹,只有风花与池间细水。
伏怀青不在书房时,便爱在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