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“清晏”二字,在场有人变了脸色,其中属素月最为异常。
慕同春明白她的意思,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素月来,点头顺着她的话讲:“确实……素月与清晏真是有些相像!”
皇后也想起些陈年旧事:“你们所提清晏,可是先淑贵妃宫里的侍女?”
“是她。”师照玉解释,“清晏如今在珩王府做事,行事周全,我很喜欢她呢!”
人群中有人提一嘴:“若没记错,清晏和素月是亲生姐妹吧?”
师照玉和慕同春顺着话音寻去,看清是玥妃。
素月和清晏当年皆伺候在淑贵妃左右,加之淑贵妃荣宠多年,后宫都对二人极为眼熟。
可自淑贵妃薨逝,清晏自此离宫,素月却没走。
时间一长,宫里进了许多新人,老人又不愿重提旧事,渐渐就只知素月,不知清晏了。
玥妃家中昔日亦有姊妹入选进宫,年少时常随母亲入宫赴宴或请安,机缘巧合曾与淑贵妃数度碰面,故而对二人留有印象。
玥妃又道:“素月先前不叫素月,应是叫……清澜?”
“竟是这样?”师照玉惊讶,“若不是我与王爷成亲,竟不知你还有同胞姊妹!素月,你是姐姐,还是妹妹?”
素月敛去神色,垂着的眼眸微微闪动:“回王妃的话,奴婢是妹妹。”
“可会想念你阿姐?我倒可以寻个日子将人带来与你相见。”
不等素月回答,师照玉话锋一转:“不过,当年你为何没有与清晏一同离开,还改了名?可是珩王府入不了你的眼?”
在众人目光中,素月为难地看向皇后,抿抿嘴:“奴婢自是不敢,只是先淑贵妃娘娘只点了姐姐去珩王府……”
“师照玉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太子叫嚷着,打断素月的回答。
见师照玉如此针对素月,皇后担忧后续不好收场,寻了由头让素月带着太子下去。
皇后性子温和,伸手轻拉师照玉落座,反倒宽慰起她来:“此事已过去过年,照玉莫要因此等小事烦心。”
“自是不会,多谢皇后娘娘关心。”
师照玉很快消气,转眼就忘了方才的事,与众人说说笑笑好一阵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才渐渐散去,师照玉也借由辞别,慕同春顺路与她一同出宫。
两人同乘一辆马车,对坐着,中间隔一方矮几。
慕同春进宫并非单单只为和长姐相聚,还因听了师照玉的话。
两人曾往来信件,师照玉直接言明珩王母亲身死一事另有蹊跷,她想查清当年真相。
她深知师照玉是为珩王着想,想要为其解忧,又见她如此真诚,便答应下。
“只可惜入宫之后诸多行事皆受掣肘,我也只是偶然察觉素月与清晏容貌极为相似,但宫中人事更迭,旧日老人所剩无几,暂未寻到知晓当年之事的人。”
师照玉见她烦忧,主动坐到身边去,拉过手,道:“此事时隔多年,查不到线索很正常,今日至少确定了素月的身份,以及玥妃。”
慕同春看向被拉住的手,将另一只伸去与她同握:“不过,有一件事或可算作线索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素月应是怀过身孕,生过子女。”
慕同春回忆着慕贵妃说的话:“阿姐阅人颇多,观人之术远在我之上,她说素月胯骨宽阔且骨架舒展,绝非未经历生养之人,还听闻素月每逢寒天与经期易腰膝酸软。”
师照玉想了想:“此事,皇后不会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