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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2章 武林盟主从天降(第1页)

晨光熹微,竹影扫阶。李长生是被一阵米香勾醒的。他睁开眼,就见黄蓉蹲在院子里那只泥炉前,用芭蕉扇不紧不慢地扇着火。炉上瓦罐咕嘟咕嘟冒着泡,米粒在乳白的汤里翻涌,像极了江南三月的碎雪。他伸了个懒腰,身上盖的那件貂裘滑落——也不知是谁夜里给添上的,昨夜明明只披了件单衣在廊下打盹。“醒了?”黄蓉头也没回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粥还得等一会儿,你先去洗把脸。昨夜小龙女在井边给你晾了帕子,这会儿应该干了。”李长生怔了怔。他住进这座皇帝赐的宅子不过半月,院中情形却已是“人满为患”。昨日他午睡醒来,掀开被子,底下压着邀月的一封婚书、杨过的一封拜帖,还有不知谁塞进来的一只绣鞋。鞋面上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香气犹存。他叹了一声,将那件貂裘叠好放在栏杆上,起身走到井边。果然,青石井栏上搭着一条雪白的帕子,叠得方方正正,边角被晨露濡湿了些,但正中央那块被竹夹子夹住的地方干爽蓬松,带着皂角清气。帕子一角绣了个极小的“龙”字,笔画细若蚊足。李长生将帕子浸入井水,拧干了敷在脸上。凉意顺着毛孔钻进去,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他对着井水看了看自己的倒影——面如冠玉,眉目疏朗,确实是个好皮囊,但这绝不是他能在科举中力压群儒的原因。殿试那日他睡得昏天黑地,整座考场都回荡着他的鼾声。旁边的贡生被他吵得连写错三个字,监考官来了三次,最后竟亲自给他披了件衣裳,理由是“此子睡相端正,必有大才”。放榜那日,他还在客栈睡回笼觉。报喜的差役敲了十七次门,最后一次是把门踹开的。他迷迷糊糊在喜报上按了手印,倒头又睡了两个时辰,醒来后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是状元了。皇帝在金殿上见他第一面时,他差点又睡着了。满朝文武屏息凝神,他站在丹陛之下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结果皇帝不但没治他大不敬之罪,反而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朕的新科状元,有古大臣之风!”李长生至今没想明白,打瞌睡跟“古大臣之风”是怎么扯上关系的。但他早就习惯了。从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的第一天起,他就发现自己的命数不太对劲。别人穿越,是金手指,他是金大腿——还是被人掰开了往怀里塞的那种。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像三根看不见的线,把他的人生轨迹扯得歪七扭八,偏偏每一次都歪到大运上去。须弥空间就不说了。别人辛辛苦苦寻访秘籍,他坐在屋顶上看月亮,都有《九阴真经》从天而降,不偏不倚砸在他脑门上。翻开第一页,不是“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”,而是一行小字:“此书赠予有缘人,望善用之。”落款是黄裳,死了几百年的那个黄裳。他当时就觉得这世界有点不太对。因果律更离谱。全真七子在终南山找了三个月,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古墓派传人。结果呢?一场山风,小龙女被吹得从断崖上栽下来,不偏不倚落进他卧榻。那天他正在午睡,只觉得怀里一凉,睁眼就看见一张清冷绝俗的脸,隔着一拳的距离,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他。后来他才知道,这姑娘当时手里捏着三根玉蜂针,如果他不是睡得毫无防备,她已经把针扎进他穴道了。“睡着的猎物,不配动手。”她当时这么说。李长生觉得这个逻辑很清奇,但他没有反驳,因为他确实在睡觉。至于绝对防御,那更是玄之又玄。他至今没见过所谓的“防御”长什么样,但他的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——三个月前他在酒楼喝酒,楼下两大帮派火拼,刀光剑影,血溅三尺。他坐在栏杆边,打着哈欠看楼下打得天昏地暗,愣是没有一滴血溅到他身上,连桌上的酒杯都没晃一下。对面桌的老头看了他半天,幽幽说了句:“少年,你是天道亲儿子吧。”李长生当时正在吃花生米,闻言差点呛死。但仔细想想,这老头说得还真没错。他在这武侠世界活了快一年,先是稀里糊涂考中秀才,然后鬼使神差成了举人,最后酣畅淋漓成了个状元。一路上所有想要害他的人,不是突然拉肚子,就是走错路,最离谱的一个刺客,翻墙时踩到青苔滑倒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直接失忆了。至今还在街上卖糖葫芦,生意居然还不错。“公子,粥好了。”黄蓉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拽回来。李长生将帕子挂回竹竿上,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。桌上已经摆好了四样小菜——一碟酱瓜、一碟腐乳、一碟香油拌的萝卜丝,还有一小碟切成薄片的卤牛肉。牛肉切得极薄,薄得能透光,每片大小一致,整整齐齐码成莲花状。这刀工,一看就不是黄蓉的手笔。,!“龙姑娘切的。”黄蓉舀了粥递过来,漫不经心地说,“她说你气血不足,该多吃些肉。但又不肯让你吃得太油腻,所以选了最瘦的牛腱子,卤了两个时辰。”李长生接过粥碗,白瓷碗里米粒晶莹,粥面凝着一层厚厚的米油。他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,米香在唇齿间化开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了。他还没来得及感慨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“公子!公子大喜!”管家老陈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兴奋。李长生放下粥碗,还没来得及说“进来”,老陈头已经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张大红帖子,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平了。“公子!武林各门各派联名推举您出任武林盟主!帖子都送到府衙去了,知府大人亲自派人送过来,说这是武林百年未有之盛事,请您务必赏光!”空气安静了一瞬。黄蓉正在舀粥的手顿住了,勺子悬在半空,一滴粥将落未落。她转过头来看李长生,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。李长生看着那张大红帖子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人设的事——把帖子接过来,垫在粥碗底下。“先吃饭。”他说,“吃完饭再说。”老陈头瞠目结舌:“公子,这可是武林盟主——”“盟主不会长腿跑。”李长生夹了一筷子萝卜丝,嚼得咯吱咯吱响,“粥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老陈头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行了礼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摇着头走了。黄蓉终于笑出了声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。“你就这么把武林盟主的帖子垫碗底?传出去整个武林都要跟你拼命。”“武林盟主有什么好当的?”李长生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“案牍劳形,应酬不断,还得整天处理各门各派的鸡毛蒜皮。谁家的弟子偷了谁家的剑谱,谁家的掌门睡了谁家的媳妇,这些破事儿烦都能烦死。”“说得你好像当过似的。”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。”李长生说着,又夹了一片卤牛肉,在嘴里慢慢嚼着,“再说了,你觉得这武林盟主之位是怎么落到我头上的?我武功很高吗?”黄蓉认真地想了想:“你好像连轻功都不会。”“对啊。我一个连轻功都不会的人,被推举为武林盟主,你觉得正常吗?”黄蓉眨了眨眼,突然反应过来。李长生看她表情变化,知道她已经想到了关键所在,便不再多说,低头继续喝粥。但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运气,所有的“巧合”背后,都有人在推波助澜。三大法则让他逢凶化吉、天降奇缘,但武林盟主这种位子,不是靠运气就能坐上去的。背后一定有人在布局。而且是个非常了解他的人。因为他太懒了。懒到连拒绝这种事都懒得亲自去做。把帖子垫在碗底下,本质上是一种拖延——拖到对方等不及了,自然会换人。但对方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。因为半个时辰后,第二拨人来了。这次不是老陈头,而是府衙的师爷亲自登门。师爷姓周,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汉子,平素帮他处理朝中那些应酬往来,办事滴水不漏。但今天,周师爷的脸色不太好看。“公子,”周师爷拱了拱手,压低了声音,“武林盟主这件事,恐怕不是您想推就能推的。”“怎么?”李长生靠在椅背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慢悠悠地问。周师爷环顾四周,确定院中没有外人,才凑近了说:“送来帖子的不止武林各派,还有朝廷的人。”李长生端茶的手微微一滞。“兵部、枢密院、还有几个禁军将领,都暗地里跟各门各派通过气。”周师爷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们想借武林盟主的名义,整合江湖势力,以备……以备不时之需。”“不时之需”四个字,说得意味深长。李长生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沉默了片刻。他明白了。这不仅仅是一场武林盛事,更是一盘棋。朝堂上的某些人,想借他的名义把江湖势力收归朝廷所用。而他这个“睡出来的状元”,恰恰是最好的傀儡人选——没有根基,没有背景,看起来最好控制。但问题是,他怎么就成了这盘棋的棋子?周师爷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叹了口气:“公子,您知道现在朝野上下怎么传您吗?”“怎么传?”“‘睡仙’。”周师爷苦笑,“都说您睡觉能睡出状元,睡觉能睡来绝色,睡觉能睡成天下第一。老百姓信这个,武林中人更信这个。他们觉得您是天命所归,跟着您走准没错。”李长生差点把茶喷出来。“所以那些武林门派不是看中我的武功,而是看中我的……运气?”,!“正是。”周师爷点点头,“而且您确实运气好,这不是假的。您想想,三个月前少林方丈遇刺,是不是正好倒在您轿子前面?您随手一扶,少林的救命之恩就欠下了。两个月前武当掌门的独子落水,是不是正好被您船上的渔网兜住?您连水都没下,武当的人情就欠下了。一个月前峨眉掌门丢了掌门信物,是不是正好被您在路边捡到?”李长生沉默了。这些事情他当时都没在意,觉得不过是因果律在起作用。但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一切串联在一起,像极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每一次“巧合”,都恰好让他跟一个武林大派结了善缘。到了今天,武林盟主推举,他几乎是众望所归。而他的“运气”,就是最好的招牌。“所以朝廷里那些人也信了?”李长生问。周师爷点头:“信。而且比武林中人更信。因为他们见过太多阴谋诡计,反而最怕这种毫无逻辑的运气。在他们眼里,您就是个无法预测、无法控制的变数。与其让您流落在外,不如把您放在眼皮底下,用一个武林盟主的名头套住。”“套住我,就等于套住了整个江湖的运气。”周师爷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李长生放下茶杯,站起身,在院子里踱了几步。阳光从竹叶缝隙间洒下来,在他肩头跳跃。黄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碗碟,小龙女从廊下走出来,怀里抱着一把剑,倚在柱子上静静看着他。邀月没来,但她的婚书还压在他枕头底下。他忽然笑了。这笑容让周师爷一愣,让黄蓉挑了挑眉,让小龙女微微偏头。“他们想套住我,”李长生慢悠悠地说,“可他们忘了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?”周师爷问。李长生从袖中摸出那张大红帖子,在手里掂了掂,像是掂量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“我这个人,最不怕的就是被套住。”他说,“因为所有的套,在我身上都会变成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最后咧嘴一笑:“变成枕头。”当天下午,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临安城。新科状元李长生,接下了武林盟主的位子。但接的方式很不一般。他没有设坛祭天,没有歃血为盟,甚至没有出席各门各派为他准备的接风宴。他只是让周师爷代笔,回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明日午时,我在醉仙楼请大家喝酒。”就这么简单。没有仪式,没有排场,甚至连个像样的盟主信物都没有。但各门各派的掌门人收到这封信后,没有一个缺席。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位“睡仙”盟主的行事风格,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。而他的“不按常理”,恰恰是他最大的魅力所在。当天夜里,李长生难得没有早睡。他披着那件貂裘,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,面前摆着一壶酒,一碟花生米。月亮很圆,像是被人用圆规画在天上的一样。黄蓉坐在这边,小龙女坐在那边,三个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形,谁也不说话,各自喝酒。这种沉默很舒服,舒服到李长生又有点困了。“你就真的不怕?”黄蓉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像是怕惊扰了月光。“怕什么?”李长生半阖着眼问。“朝堂和武林两边的算计,明里暗里的势力,还有那些想借你名义做文章的人。”黄蓉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接了这个位子,就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”李长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酒液辛辣,从喉咙一路烧下去,烧得他微微眯起眼睛。“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?”他忽然问。黄蓉想了想:“运气好?”“不对。”李长生摇头,“运气好是天生的,不算本事。我最大的本事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把那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咯嘣响。“不着急。”黄蓉愣住了。小龙女也微微抬起眼帘,看了他一眼。“朝堂上那些人想让我当傀儡,没关系,先让他们觉得已经得手了。”李长生慢悠悠地说,“武林中那些人想借我的运气,也没关系,先让他们觉得已经借到了。我只需要做一件事,就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。”“他们急,我不急。他们有目的,我没有目的。他们想赢,我只想睡觉。”“你想想,一个人连想赢的心都没有,谁能打败他?”月光下,他的笑容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笃定。黄蓉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。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“真的很欠揍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李长生端起酒杯,对着月亮举了举,“但我运气好,谁也揍不了我。”小龙女在那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在附和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黄蓉翻了个白眼,但也举起了酒杯。三只酒杯在月光下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一声小小的承诺。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,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,三更天了。李长生靠在树干上,不知不觉又闭上了眼睛。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,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。黄蓉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,把他肩上滑落的貂裘重新掖好。然后她转头看了小龙女一眼。小龙女已经抱着剑站起身,走到廊下,从井边取了那条晾干的帕子,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,轻轻放在李长生手边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各自回房。夜风拂过庭院,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。而我们的状元郎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武林盟主了——在树下睡得很沉,很沉,沉到连梦都没有做一个。因为对他来说,最好的梦,就是什么都不用想。明天还有一场酒要喝呢。醉仙楼的酒,听说不错。至于那些想算计他的人,让他们先等着吧。反正李长生这个人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而他的运气,从来不会让等他的人失望。【本章完】:()综武: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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