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响起一片附和声,酸溜溜的附和声。
“就是就是,李公子好福气!”
“王小姐那可是襄阳城的一枝花,便宜这小子了!”
李长生嘴角微抽。
福分?
他回头,看了一眼院中。
黄蓉背对着他,在厨房里剁菜,那案板被剁得咚咚作响,充满杀气。隔壁的小龙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边,白衣如雪,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最深处那间客房的窗户紧闭,但李长生知道,邀月一定也在听——虽然她对人类的婚嫁向来嗤之以鼻,但毕竟婚书都飘过来了,多少得给点面子。
这哪是福分?这是修罗场。
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李长生将绣球往管家怀里一塞,转身就要关门。
“哎哎哎!”管家急眼了,一把抓住门板,“李公子,绣球不能退!退了就是不吉利!再说了,我家小姐还在楼上等着呢!你总不能让她失望吧?”
李长生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,望向墙外不远处的王员外家。
那座气派的二层小楼,顶层的窗户开着,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,半遮半掩地站在窗前。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段、那仪态,确实不像寻常女子。
绣球的主人,王婉儿。
她也在看他吗?
李长生在心中又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之一:天降奇缘的因果律。这法则说得好听,就是把你和这个世界的“有缘人”拉到一起。说得难听,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,系统认为该来的,一定会来。
秘籍是,龙女是,婚书是。现在,绣球也是。
他已经认命了。
“走吧。”李长生将门重新打开,对管家说,“带路。去见见王员外和王小姐。”
管家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,前面引路。
院外的围观群众们一阵骚动,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有人酸溜溜地来一句:“也就绣球砸中他,不然谁认识他?”
李长生充耳不闻,跟着管家穿过人群,走向王员外家。
院内,黄蓉的菜刀剁得更响了。
院外,李长生一边走一边盘算:今天这一去,若是顺利退婚,万事大吉;若是不顺利,唉,家里又多一个人吃饭。
他还没进门,就听见王员外那中气十足的笑声。
“李公子!李公子!久仰久仰!”
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从厅堂里迎出来,穿着一身锦缎袍子,满脸堆笑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王员外是襄阳城里有名的富商,做丝绸生意的,家财万贯,膝下只有一女,视若掌上明珠。
“李公子的事迹,老夫早有耳闻。”王员外拉着李长生的手,上下打量,赞不绝口,“一表人才,气度不凡!难怪老夫女儿的绣球,偏偏落你怀里。这是天意,天意啊!”
李长生心说,如果绣球掉谁怀里就是天意,那他怀里都快成绣球批发市场了。
嘴上却客客气气:“员外谬赞。在下不过是个闲散人,当不得这般夸。”
“闲散人好!闲散人好!”王员外哈哈大笑,“老夫年轻的时候也闲散,后来做了生意,忙得脚不沾地。闲散好啊,有福!”
李长生无奈,被王员外拉进厅堂。
厅堂里早已备下茶点,丫鬟仆从站了一排,气氛隆重。王员外请李长生上座,又命人快去请小姐。
不多时,一阵环佩叮当,一个妙龄女子从后堂款款走出。
李长生抬眼看去,微微一怔。
那女子,确实生得好看。柳眉杏眼,肤若凝脂,一身淡粉色罗裙衬得她温婉如玉。但李长生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,而是她的神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