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在平日里清风拂柳般的淡雅之中,夹杂着些许急促。
她将那粉末细细按压在眼角眉梢,一层又一层,仿佛要填平那些并不存在的岁月痕迹,实则是为了掩盖那份清冷,增添几分红尘的烟火气。
粉尘在灯光下飞舞,如同她那正在重塑的自我。
敷完粉,她又拿起了那支深青色的螺子黛。
若是以前,她定会画上一双英气勃勃的剑眉,以示自己千绝峰首座的威仪与不屈。
可今日,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舫花魁、深宫宠妃的模样,手腕微微一转,笔锋一变。
那原本英气的眉形,在她精心的描摹下,渐渐变成了一双更加柔媚入骨、宛如春山含笑的远山眉。
眉梢微微上挑,不再是凌厉,而是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。
最后,是点唇。
她没有选用平日里淡雅的樱粉,而是挑了一盒颜色极艳、如鲜血般刺目的海棠红口脂。
她用小指蘸取口脂,细细涂抹在那两瓣略显苍白的唇瓣上。
随着那抹红色的晕开,镜中的女子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清冷如仙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妖冶与淫靡。
那红唇如火,仿佛是刚吸食了精气的妖精。
宁雨昔放下手中的口脂,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。
那不是那个清冷如谪仙的大华仙子,而是一个媚骨天成、眼波流转的绝世尤物。
“原来……这样妆容下的我,竟是这般模样。”
她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既陌生又惊艳的弧度。
她并没有感到厌恶,反而从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与自恋。
这种艳丽,这种俗世的媚态,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,还拥有着能够颠倒众生的魅力。
她看着镜中那个媚态横生、眼波流转的自己,甚至开始幻想,若是这副模样被那个并不在场的男人看到,他会不会神魂颠倒?
或者是……那只此刻正在门外徘徊、时刻窥视着屋内的野兽,若是见了这般模样的女主人,会不会发狂?
妆成后的宁雨昔,在那朦胧的烟气中,褪去了几分清冷仙气,平添了十分入骨的媚意,宛如一只刚化形成人、不懂人间礼教只知求欢的妖狐,美艳得不可方物。
就在这时,博山炉中的香气愈发浓烈了,仿佛已经凝结成了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。
那是引蛊香的药力开始发作了。体内的兽欢蛊在香气的牵引下躁动不安,像是一条贪吃的小蛇,在她的经脉中游走,寻找着出口。
宁雨昔并未起身,而是微微仰头,露出那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,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眩晕的异香。
“呼……”
那香气顺着鼻腔直入丹田,仿佛是一颗火种落入了名为浴火的干柴堆。
原本因为沐浴后还有些发凉的身体,在这一瞬间轰然滚烫起来。
血液在血管中奔涌,带着莫名的躁动,直冲四肢百骸,让她的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鲛纱寝衣之下,那两点原本隐藏在肚兜后的红梅,悄然挺立变硬。
它们顶在薄薄的鲛纱之上,撑出了两个羞耻而明显的凸起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,仿佛是在向着虚空渴望着抚慰。
她缓缓睁开眼,眼神流转间,已是一片汪洋春水,波光潋滟,深不见底。
她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、眼含春水、浑身散发着媚意的自己。
“这般好的颜色,若是无人欣赏,岂非暴殄天物?”
鬼使神差地,宁雨昔对着镜子,做出了一个平日里即使是面对林三也绝对会羞于启齿的大胆动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