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朝周毅点了点头,態度恭敬地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“周老,谢谢您送给我们汉东省纪委的这两幅大作。实不相瞒,这確实是我们队伍里面最稀缺的。”
“等我和国富同志回去之后,一定把这两幅作品装裱起来,悬掛在省纪委大楼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会將其作为全省纪检干部学习的重要教材,谨记『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的古训,坚决肃清汉东官场的害群之马。”
“我们绝不辜负周老的殷切期望,也感谢您今日的点拨。我们会趁著这个机会,以猛药去疴的决心,打贏这场反腐败斗爭……”
从周东元的故居出来之后,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个人都虚脱地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,是真的力竭。
尤其是田国富,他几次都以为自己的小命要留在那里了。
好在……他活著走出来了。
一直以来,田国富都是汉东出了名的老泥鰍,是个游刃有余的老手。
他做事可不像易学习那么不顾一切,向来都是讲究四平八稳的。
动不动干部?
怎么动干部?
田国富的脑子里,都有一套准则。
什么人能碰,什么人得碰得轻一点,什么人得捏著鼻子绕道走……
可以说,田国富的心里门清。
尤其是涉及前任班长赵立春留下来的那些老部下,田国富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不出大乱子,他绝不多事。
这汉东的水太深,他田国富可不敢单枪匹马就去干赵立春。
尤其是在那盘根错节的利益网面前,稍有不慎,就会粉身碎骨。
所以说,在处理马建设的事情上,田国富本能地想要往后拖一拖。
他想要看风向,想要看等沙瑞金表態……
但现在,风向已经不是汉东內部就能够左右的了。
周毅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,又是对视又是送字画的,就差没把『这个田国富同志不行说出来了。
光是这场恩威並施就把田国富嚇得够呛,他可不敢再顾左右而言他了。
一个字,就是『干!
什么赵立春赵立冬,这个帮那个帮的……
要是他田国富再搞不出成绩来,周毅就要搞他田国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