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晚上,我约他八点在书房见。”
“他知道我要谈论文的事,没防备。”
“我在他的水里下了氰化物,他喝下去,很快就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製造密室的?”
“先用胶带把窗户插销固定住,从外面关门反锁。”
“然后用乾冰製造延时,乾冰升华后,从门缝里拉线撕掉胶带。”
“线是从窗户缝隙穿出去的。”
“线是钓鱼线,我专门去渔具店买的。”
“胶带就是普通的透明胶带。”
老雷把烟掐灭:“你知道这是犯罪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干?”
刘洋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底下,是烧完了的灰烬。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写的东西,他拿去署自己的名。”
“他升了职称,拿了奖金,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”
“你的孩子,被別人抱走了,別人管他叫爸爸。”
他的声音终於有了裂缝。
不是哭,是那种快要哭出来但硬撑著的颤抖。
林默坐在旁边做笔录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“那本推理小说是谁推荐给你的?”林默忽然问。
刘洋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推理小说?”
“你说你研究了一个月,看了很多推理小说。”
“那本教你乾冰延时的书,是谁推荐给你的?”
刘洋的眼神闪了一下,像是在躲什么。
“没人推荐。我自己在书店买的。”
“哪个书店?”
“新华书店。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上个月。”
林默盯著他:“你以前看过推理小说吗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