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拨开一条窗帘的缝隙,看著外面瀋阳清晨逐渐散去的薄雾和渐渐亮起的天光。
一场属於东北的肃杀秋雨似乎正在酝酿。
“歇得差不多了,该干活了。”
李湛转过头,目光凌厉地看向水生,
下达了到达东北后的第一道指令。
“水生,
这附近鱼龙混杂,最適合藏人。
你今晚就摸出去,
按照瓦西里给的暗號,去联繫他们留在瀋阳的暗线。”
“第一,把装备拿回来。
不管是苏式重狙还是c4炸药,我能用得上的,全给我要过来。”
“第二,我要乔振海这三天內的全部行程轨跡。
告诉那条暗线,动用他们所有的资源去查,不管花多少钱。”
水生立刻站起身,
將一把装满子弹的格洛克手枪插进后腰,拉起衝锋衣的拉链。
“明白,湛哥。
天黑之前,我会带著你要的东西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水生犹如一只幽灵般拉开房门,迅速融入了老旧宾馆昏暗的走廊中。
李湛重新看向窗外。
乔振海,你做梦也想不到吧,
你苦苦寻找的仇人,现在就在离你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。
这盘死局,该翻盘了。
——
莞城,
上午十点。
南粤的盛夏已经彻底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。
骄阳似火,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。
热浪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翻滚扭曲,整个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,
闷热得连路边大叶榕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。
长安镇,
凤凰城夜总会顶层,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內冷气开得极足。
巨大的液晶屏幕上,远在曼谷的老周正端著一杯浓咖啡。
他的眼底还带著红血丝,但眼神却异常冷锐、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