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晏和正海跟在霍骁身后,悄声嘀咕。
正海压低声音:“不对劲,主子不对劲。早上主子回来的时候,就冷不丁地笑一下,怪瘆人的。”
正晏大喜:“哥,你终于发现了!”
正海挠了挠头:“难道主子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抓人?”
正晏:“……”
他心中暗自腹诽:主子淋着大雨出去的,一夜未归,回来的时候,手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,衣裳也烤干了。
黑着脸走的,神清气爽回来的。
还让他去准备一份假身份文书,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!
他大哥这什么观察力?还不如人家郑三公子!
远处,苏彦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
他看出来了,圣上对顾昀舟,这是明升暗贬。
鸿胪寺卿虽然品级比礼部员外郎高,可礼部是六部中枢要职,掌科举、礼制、外交、文教,前途无量。
而鸿胪寺只管藩邦沟通事宜,如今边塞安稳,不过是个清闲衙门。
再过些日子便是春闱,礼部正值用人之际,圣上却在这时候把顾昀舟调走了。
连国子监的教习,也没了他的位置。
明明这次上林春宴,顾昀舟办得深得上意,可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圣上,偏偏这小子自己还不知道,还真以为自己升官了呢!
苏彦忧心忡忡地走在散朝的路上。
可惜啊,自己的女儿非要嫁给他。
他这边也一堆烦心事,圣上忽然要查隐田了,这可不是个好兆头……
金吾卫之前去皇庄查了好些时日,依然铩羽而归。
这一切,还是得益于自己的计算之法,才能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。
朝中即便有算学佼佼者,要么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,明哲保身不愿多事;要么自己家中也逃不脱隐田的干系,自然是不会过问。
可顾昀舟的夫人,沈莞君,却看出了端倪。
苏彦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杀意。
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商户女,等凌薇嫁过去,此女自然降为妾室,不值一提。
没想到,竟是个扎手的,还得了皇后的青眼……
此女,断不可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