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薇听了,面色稍霁,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勉强散了些许。
她不能动气。
这肯定是沈莞君那个贱人出的主意。
自己留不住夫君就算了,还往子砚哥哥身边塞人,真是不知廉耻!
这次上林春宴,她不但丢了首秀,还没能让那贱人当众出丑,实在遗憾。
说到底,还是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。
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找来那个哑巴马夫,结果呢?
什么都没做成。
好在左右是个哑巴,又不识字,就算金吾卫那边怎么审,都审不出什么来。
至于那个宫女……死就死了,临了还要装神弄鬼来吓她。
统统都是不中用的东西!
看来,要彻底解决沈莞君,还是得靠太后。
苏凌薇走到铜镜前,仔细端详着镜中那张与亡母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,满意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。
母亲虽然不在了,可她留给自己的这张脸,便是最好的利器。
“去,”她转身吩咐颂莲,“把我娘以前常戴的那根白玉兰簪子拿来,还有那件月白的铃兰裙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给宫里递牌子,我要进宫给太后请安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早朝之上,圣上亲口下旨:顾昀舟擢升为鸿胪寺卿。
而国子监的礼仪教习一职,圣上交给了李太傅。
与此同时,金吾卫大牢昨夜出了纰漏,一名重要的逆党被灭了口。
霍骁呈上请罪折子,圣上以儆效尤,当庭杖责二十。
下了朝,众人纷纷涌向顾昀舟道贺。
挨完板子的霍骁却像没事人一样,也走过来,面色如常地拱手道喜:
“恭喜顾大人高升,得偿所愿。”
顾昀舟一头雾水,不知这唱的是哪出。
只是稍微觉得这话怎么有些耳熟。
周围的人也愣住了。
明明刚办砸了差事挨了板子,怎么看着倒像是升了官的是他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