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控制了经文和寺庙,便等於控制住了暹罗的命门。
“寺產与免税的事,臣也做了些安排。”石寒继续道,语气多了几分谨慎。
“臣將寺庙按僧侣数量分为五等:十人以下为石庙,享有五十亩;五十人以下为铜庙,享有二百亩。”
“五十至百人银庙,享有五百亩;两百人以下金庙,享有一千亩;两百人以上为玉庙,享有五千亩。”
他抬眼看向徐煒,“如此既给了寺庙实惠,也划了边界,避免他们无休止侵占田產。”
这招田產额度免税虽显妥协,却限制了寺庙的无序扩张,做到有法可依、有章可循。
这点土地与秩序相比,算不了什么。
徐煒心中暗赞,嘴上却问:“僧侣数量如何管控?”
“臣效仿中原的度牒制度,给每位僧人发了凭证,登记在册。”石寒答得乾脆。
“此前暹罗五百万人口,竟有寺庙三千二百余座,僧侣十三万—平均每二十五名男子就有一人为僧。”
“几乎家家户户都与寺庙沾亲带故。若硬要削减,必出乱子。”
“如今有度牒约束,既保了寺庙根基,也防了滥竽充数。”
“正因寺庙配合,那些叛乱的旧贵族根本成不了气候,要么被咱们的新军剿灭,要么逃去了缅甸或安南。”
“剩下的也被臣用年禄换了封地,圈在曼谷城里,老实得很。”
“陛下,如今暹罗八成人口已在朝廷掌控之中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难掩的振奋。
“废除包税制后,税收一年竟达六百万泰铁,折合七十五万英镑换成龙洋,就是七百五十万!”
这个数字让徐煒心头一惊。
要知道,这几乎抵得上魏国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,对暹罗这样五百万人口的农业国而言,这样的收入堪称嚇人。
徐煒接过帐册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忽然长嘆:“暹罗有暹罗的章法,必要的妥协是该有的。”
他看向石寒,“你做得对,稳住寺庙,就是稳住民心。与暹罗的长治久安相比,这点免税田算得了什么?”
石寒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,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有陛下这句话,臣便敢放手再推一步。”
“下一步,臣想借著经文普及的势头,在寺庙附设学堂,让和尚教孩子们识汉字、算算术。”
“把寺庙彻底变成教化的阵地。”
“准了。”徐煒点点头。
他知道,暹罗的变革才刚刚开始。
五六百万人口,根深蒂固的佛教势力,百年前驱逐缅甸的民族心气,以及纷繁的语言文化。
都是魏国治理暹罗的阻力,必须一步一步改革、消化。
国都迁徙到玉京之后,朝廷对暹罗的控制也会进一步加深。
比如派遣的官员將从中央深入到地方,织就更严密的治理网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