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偏远县份困难,还能多分到五成甚至六成。
府衙因为不管具体民政,拿一成足够养官养兵。
可按陛下的意思,玉京的区和镇相当於被“收编”了,他们的財政收入全归市衙。
市衙再直接与中央五五分成一这意味著市衙能拿到五成收入,比普通府衙多了四倍!
虽说要承担区镇的开销,但手握雄厚財力,修路、建厂、给商户减税,哪一样不能干?
“工业城市,没钱寸步难行。”徐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要修铁路通到长安府,要建码头停靠远洋船,要给新开的纺织厂免税三年—这些都得靠市衙手里有硬通货。”
暮色渐浓,城头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像串在黑丝绒上的明珠。
林达泉望著城下逐渐热闹起来的夜市,心里的迷雾终於散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著徐煒深深一揖:“臣明白了。三日之內,定將区镇划分、財政细则擬好,呈陛下御览。”
徐煒微微頷首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。
徐煒入住玉京王宫不过数日,朱红色的宫墙还带著新漆的光泽。
宫门外的广场上,暹罗大臣们的马车已排成了长队,静待魏王召见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丹陛之下。
暹罗首相石寒、军务总长徐坤臣、財政总长楚自诚、司法大臣刘世昌、宫务大臣阮朝暉,五人內阁竟全员到齐。
连暹罗王郑冠也被一同请来,身上的龙袍虽依旧华丽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侷促。
更令人瞩目的是,曾被尊为“精神领袖”的僧王达旺,如今已改称“僧首”,也亲身前来。
身著镶金袈裟,隨著眾人缓步而入,一副佛法高深模样。
徐煒端坐在王座上,宴请诸人。
为首的石寒一身藏青蟒袍,虽已年过五旬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那双曾握过警棍与笔桿的手,此刻正按在朝服的玉带扣上,沉稳中透著干练。
徐煒对这位广东籍的暹罗首相印象不错童生出身,从底层警察一路做到警察部左侍郎。
而后代替郑平阳担任暹罗首相,骨子里的坚毅与刚强,在治理暹罗的数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宴罢,徐煒单独召见他,抬手示意赐座,声音透过大殿的穹顶传来,带著几分威严:“多日不见,石卿家面色不错呀!”
石寒躬身谢座,满脸恭敬道:“托陛下洪福,臣一切安好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转入正题:“臣到任后,深知暹罗崇佛之风根深蒂固,若强行变革,恐生大乱,故先从寺庙与经文入手。”
他说起推行的“废除泰文运动”,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:“臣召集了精通汉,泰双语的和尚与华人学者,將暹罗的佛学经典逐本翻译。”
“每译出一本汉文版,便將泰语原版当眾销毁。如今数载过去,大寺的泰语经文已去其八成。”
“连偏远村落的小庙,也多掛著汉字经文了。”
徐煒微微頷首。
他清楚暹罗的国情寺庙不仅是礼佛之地,更是百姓识字、议事、甚至借贷的场所,其影响力远超官府。
在暹罗,就如欧洲的教堂一样,不可或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