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的事务总结完毕,殿內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到了每年最让人揪心的环节:预算爭夺战。
今年的財政收入总计两千三百八十万银龙,军方一开口就要拿走一千八百万,这数字刚报出来,文官们就炸了锅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民政部急得直跺脚,“若是给了军方这么多,民生、水利、教育怎么办?总不能让百姓们饿著肚子交税吧!”
“就是!”农林部尚书也跟著附和,“湄公河的堤坝还等著修,要是银子都给了军队,明年汛期一到,沿岸的良田怕是要全淹了!”
军方的人却不甘示弱,国防部尚书梗著脖子道:“诸位大人只知民生要紧,却忘了边境的安稳!如今南圻未定,东非的部落还在蠢蠢欲动,若是军餉跟不上,军械不更新,谁来保家卫国?”
双方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案上。
最后还是徐煒敲了敲龙椅扶手:“都静一静。”
他看向群臣,缓缓开口:“二十四万大军,光是军餉和供地就得一千万,再加上扩械、粮草,一千五百万不算多。”
文官们虽仍有不满,却也知道魏王说的是实情,只能悻悻作罢。
敲定了军方的一千五百万,接下来就是三军內部的爭夺。
陆军凭著人多势眾,拿走了一千万;海军得了四百万,刚好够添几艘新舰;內河舰队分了一百万,勉强够维护湄公河的炮台。
文官们分到的八百三十万,日子也不好过。
官吏俸禄占了四百万,十万警察的餉银要两百万,剩下的两百万里,一百万要用於抚恤孤寡、治理流民,另一半则要还国债利息。
“话说,我国的欠债规模达到了多少?”徐煒忽然开口问道。
曾柏早有准备,上前一步道:“回陛下,不多,也就两千万左右,年利率四厘,每年利息不到百万银龙。”
“怎么会这么多?”徐灿代表眾人问出了疑惑。
曾柏先是冷笑一声,隨即解释道:“修铁路要发铁路债券,建金边新城要发建设债券,哪怕是打仗,也得发战爭债券。老臣虽知滥发不妥,但时局如此,不得不为啊。”
魏国发行国债的频率確实高,差不多每半年就有一次。
购买者多是银行和商人,四厘的利息虽不算高,但胜在安稳。
魏国的五大国有银行一南洋银行、大魏银行、復兴银行、招商银行,再加上新成立的华商银行,总储蓄额已达一亿五千万,买这点国债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民间的银行,哪怕是外国银行,为了稳定的收益,也乐意来国债分一杯羹。
至於普通百姓,一千人的存款加起来,怕是还抵不上一个富商的零头,自然没资格参与。
一年一度的“预算大戏”唱完,就在眾人以为可以告退时,內侍却传话说,魏王要留眾人共进晚膳。
御膳房的菜流水般端上来,酒过三巡,徐煒脸上泛起醉意,忽然开口道:“明年,我国的国都將迁往金边。”
“陛下,那新京怎么办?”有人连忙问道。
徐煒笑了笑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新京也是京城。我国將行两都制,南北两都,治理起来也方便些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的喧闹顿时停了。
眾人你看我,我看你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两都制,这意味著朝廷的格局,怕是要彻底变了。
原本的猜测,在此时却一锤落定。
总算是安心了!
眾臣连忙拜下,口称英明。
徐煒轻笑一声:“明年六月之前,各衙门要全部搬定,你们的家眷们也要妥善安置。
“”
“放宽心,如今有公邸,不用你们租房子,买房子了!”
公邸,算是给官僚们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