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魏国总人口已破七百万,其中华人超四百万,占比近六成。
只是移民潮也带来了新问题。
“土地爭夺、屋舍短缺、语言隔阂、婚配衝突、文化摩擦————桩桩件件都让地方官府忙得脚不沾地。”曾柏眉头微蹙。
“有些原住族群的械斗陋习,竟也跟著移民带到了新家园,幸得咱们的官僚体系成熟,才没演变成大乱。”
议政殿的檀香燃到了尽头,最后一缕青烟在晨光里散去。
曾柏撩开朝服下摆,在案前坐定,紫檀木的案几上早已摆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的奏章。
徐灿清了清嗓子,將手中的军报往案上一放,纸页翻动的轻响里,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如今我国地域广袤,人口日增,军队规模也得跟上。”徐灿的声音在殿內迴荡,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群臣。
“常备陆军现有八万,明年预计扩增两万,凑足十万之数。守备军则从五万扩至十万,確保各府县无虞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点向另一份帐册:“海军方面,明年上半年总吨位要增至六万吨,人手扩至两万六千人;內河舰队规模定在一万,新增湄公河沿岸炮台十余座,吨位也得达到八千吨。”
殿內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。
徐灿合上册子,声音陡然提高:“如此算来,军队总人数將达二十四万左右。”
这话一出,几位尚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民政部尚书悄悄掐著手指一魏国总人口不过七八百万,青壮男子也就两百多万,这一下就抽走了近十分之一,粮草军餉怕是要捉襟见肘。
更让他们忧心的是,明年的预算怕是又要向军方倾斜,自家手里的那点银子,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哈恩却仿佛没瞧见眾人的神色,他缓缓起身,朝徐煒躬身行礼后,展开了手中的文册。
“我国近年新增府县颇多,官吏数量也隨之激增,如今总规模已突破万人,达到两万六千余人。”他抬眼看向群臣。
“平均下来,每个县约莫有两百人吃著財政饭,这般规模,前所未有。”
这话落地,殿內的气氛反倒缓和了些。
文官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一官吏多了,朝廷的触手才能伸到每个乡、每个村。
就拿一县来说,县长、副县长外加法庭、税课、户房等九科,光这些就不下百人,底下各乡还要设巡检、驛丞,哪一处离得了人手?
真要是官少了,逃税的、犯案的怕是要泛滥成灾。
“东非五大殖民地,明年也將迎来扩张。”哈恩翻过一页,声音平稳如常。
“太平洋诸岛不断有新发现,將来都是我国疆土;暹罗內乱已平,治理章程也该定了————”
他见阶下有人打起了哈欠,便合上了文册:“府县方面,算上今年新增的夏威夷府,共二十一府。”
这二十一府的构成颇有讲究:婆罗洲本土占大头,计一京十五府,古晋、石隆、河东、林梦、新农、新业、武安、北兰、坤甸、兰芳、汶莱、马辰、沙巴这些老地名自不必说。
再加上吞併东婆罗洲库台、布隆岸两国后新设的库台府、布隆府这两府因耕地广袤,已成近两年移民的热门去处,码头天天有船往那边运人。
中南半岛的湄公河三角洲设了河西、河仙两府,柬埔寨虽没正式设府,但其府衙早已换上了魏国的官吏,就等一个合適的名头。
离岛则有琉球府、棉兰府、苏威府,再加上新添的夏威夷府,零零总总凑齐了二十一府。
而新京与即將成为新都的金边,同为“京”级建制,规格比府更高些。
“若柬埔寨设府,朝廷还能再添两府。”哈恩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这话没掀起半点波澜,反倒引来眾人默契的頷首。
柬埔寨早已是魏国囊中之物,设府不过是时间问题,就像锅里燉著的肉,火候到了自然会端上桌。
三人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时辰,宫女们来来回回续了三回水,案上的茶盏换了又换。
总而言之,在魏王的英明指导下,魏国的一切都在往好里走,处处透著蒸蒸日上的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