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务兵役制,其实也包含著动员制度,这是现代国家的標配。此次討论,也算是搂草打兔子,顺便把动员制的相关事宜一併敲定了。
几个人又围绕著具体细节展开討论,最后得出结果:按照每年淘汰的军卒数量来看,军队的补充率约在两成左右。也就是说,以现有十五万兵力计算,每年需要补充三万人。
等到五年后,隨著老兵逐步退伍,补充率將达到三成,即每年需要补充四万五千人。
目前魏国拥有上百万青壮劳动力,这样的补充规模,並不会对经济和社会发展造成影响。
而每年需要安排转业的军官,大约有一千人,朝廷完全有能力妥善安置。
谈及转业安置,徐灿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首辅,组织部每年给予军官的转业名额,只有区区两三百人。余下的军官,只能安排到地方守备团,这数量未免也太少了吧?”
曾柏闻言,也不顾忌高坐其上的魏王,沉声回应道:“朝廷开设科举以来,做官有国考,做吏有省考。
这些士兵不用通过考试,就可以直接担任朝廷命官,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。
三百个名额已经不少了,再多的话,我怕会引起其他官员的不满,滋生流言蜚语,反而不美。”
这番话一出,其他几位阁老都陷入了沉默。
即便是军队出身的法子穆和周大通二人,也无言以对。
他们这些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、参加过开国战爭的人,无论从资歷还是军功来说,被授予官职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但接下来那些士兵再被授予官职,就让他们心里有些膈应了。
过河拆桥,也是正常!
“哼!”徐灿轻哼一声,说道:“之前的情况暂且不论,如今实行义务兵役制,士兵们不再有赐田的待遇,那授官名额总该往上提一提吧?”
曾柏抬头看了一眼魏王,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,只能咬著牙说道:“最多五百,不能再多了,不然我实在不好向其他官员交代!”
“一千!”徐灿直接还价。
眼见二人你来我往,爭论不休,其他人都作壁上观,不想掺和其中。
最后,魏王一锤定音,以八百个名额达成共识。
並且定下规矩:“日后转业的军官,八成要安排在衙门任职,两成安排在守备军、警察系统。进入官衙的人员中,一成安排在中央各衙署。”
曾柏闻言,满眼震惊,嘴唇微动,想要出言反对。
但面对魏王那沉著冷静、不容置疑的目光,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徐煒自然清楚曾柏想说什么,无非是担心军队势力过大,影响朝政稳定。
但让军官势力进入官场,又何尝不是为了平衡那些文官势力呢?
官场的局势越是复杂,各方势力相互制衡,对於他这个高居上位的魏王来说,反而越是有利。
他还真不信,这群文官会被军官势力挟持。
“点卯了一”
一大早,营区里的锣鼓就“咚咚鏘鏘”地敲打起来,打破了清晨的寧静。
士兵们纷纷匆忙集合,点人数、唱军歌,一系列流程过后,便是用早餐的环节。
赵大虎一边洗刷著牙齿,一边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隱隱作痛,他啐了一口水,嘟囔
道:“呸,看来这牙是得拔了!”
整个连队的士兵一起用餐,以班为单位。
大家坐在简陋的木板凳上,每个人的早餐很简单:两个杂粮馒头,一大碗米粥,还有一整盆供全班享用的咸菜。
所有人都低著头,狼吞虎咽地吃著,那模样,活像一群饿急了的猪在拱食。
“解散!”
赵大虎沉声下令:“都给我去跑步,三公里跑完之后,就开始练枪,中午我要检查你们的训练进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