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蓉想说什么,被周秉义拉住了。
李卫东的目光十分温和,多亏她才能让蔡晓光帮忙。
“周蓉同志,这次谢谢你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准备撤了。
“谢我?”周蓉满头问號,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对了,大班长,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。你跟你爹去建设祖国,家里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转向周蓉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。
周秉义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工业券,“上次答应给你的。”
“六张?”
“爽快!”李卫东点点头,笑道:“行,明天上午你来找我,我让我哥带你去拿东西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他看向蔡晓光,好心提醒:“月底左右,南边可能发电报过来。”
“你们商量下,麻烦的东西该处理掉就处理掉。”
周秉义转向蔡晓光,对方眼里满是担忧。
与此同时,郝冬梅也察觉出不对劲。
她亲身经歷过大事件,对某些事特別敏感。即便没听懂李卫东的话,但第六感已经捕捉到了什么。
“南边?黔州的冯化成吗?”
“谁会从那边发电报,还要周秉义跟蔡晓光商量好?”
“该处理的东西?不会是信和书吧?”
郝冬梅看向周蓉,这姑娘对几人的交谈一无所知。她更不知道,这场饭局是因为她才组起来的。
“傻姑娘。”
郝冬梅轻嘆一声,拉住她的手,“我也要走了,咱俩去门口聊聊天。”
“行,冬梅姐。”周蓉见她拿起包裹,不禁好奇里面有什么。
周秉义递给郝冬梅一个感激的眼神,看向蔡晓光。
李卫东刚骑上车,便听见有人喊自己。
“李卫东,你等一下。”
李卫东循声看去,“这不是你带的点心?给我啦?”
“不是,那天的饭盒。我……我洗乾净了。”
郝冬梅要是不提,他都已经忘了。
李卫东把饭盒放进挎包,“供销社那边看人下菜碟,对你的態度是不会好的。”
“你年前想吃啥、想买啥,可以找我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接著说:“有些事,我得说实话。”
郝冬梅心里一咯噔,不由自主的低下脑袋,“你说吧,我没事。”
“你现在报名也去不了兵团。我估计,八成是去某个公社。”
“城里能买到的,公社不一定有,你要早做准备。”
“尤其是衣物。咱们这儿不比其他地方,冬天零下几十度,熊瞎子都得躲洞里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