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德字头堂口后院的训练场灯火通明。
天养生七兄弟正在演练合击阵法,拳风呼啸,身形如电。王建军站在场边观看,眼中满是讚嘆——这七人单打独斗已是一流,合击之下更是威力倍增,恐怕连自己都难以抵挡。
赵德柱负手立於屋檐下,目光却落在训练场角落的一个身影上。
那是王建军手下一个叫“阿坤”的小弟。二十出头,平时做事勤快,话不多,看起来老实本分。但此刻,赵德柱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了异常。
阿坤虽然在跟著操练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堂口大门方向,呼吸节奏也比旁人急促三分。更关键的是,赵德柱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——不是针对敌人,而是针对……自己。
“建军。”赵德柱突然开口。
王建军快步走来:“先生?”
“那个阿坤,跟你多久了?”
王建军顺著赵德柱的目光看去。
“三个月了。他是油麻地本地人,家里老母生病,之前跟靚仔强混的时候经常被剋扣工钱。咱们接手后,我见他孝顺,做事也卖力,就留下来了。”
“查过他最近的动向吗?”
王建军一愣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赵德柱声音平静,“今晚之前,我要知道他这三天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花了多少钱。”
王建军脸色凝重起来:“先生怀疑他是內奸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赵德柱眼中寒光一闪,“是確定。”
他修炼虽未入练气,但肉身巔峰带来的感知力已远超常人。阿坤身上那股隱藏极深的恶意,在赵德柱眼中如同黑夜里的烛火,清晰可见。
王建军咬牙:“我这就去查!”
两个小时后,王建军铁青著脸回到堂口。
训练已经结束,天养生七兄弟和挑选出来的十名核心骨干都在堂內等候。阿坤站在人群最后,低著头,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衣角。
“先生,”王建军將一份报告放在桌上,声音压抑著怒火。
“查清楚了。阿坤这三天去了三次庙街的『兴隆赌档,那是和安乐的地盘。昨天晚上,他还在赌档后巷跟和安乐的一个小头目见了面,拿了五百港幣。”
堂內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坤。
阿坤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:“军……军哥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?”
王建军一步踏前,眼神凶厉。
“你老母上个月看病需要三百块,我提前预支了你半年工钱!你说要孝顺,我信了!结果你他妈的拿钱去赌?还跟和安乐的人勾结?”
“我没有勾结!”
阿坤急声道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欠了赌债,他们逼我还钱,我没办法才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出卖我们?”
天养生冷冷开口。
“昨晚先生下令扫和安乐窝点,今天上午和安乐的人就在咱们仓库附近转悠。是你报的信吧?”
阿坤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我……我只是说了咱们最近人手有调动,没说具体行动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赵德柱终於开口。
他从主位上站起身,缓缓走到阿坤面前。
堂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赵德柱蹲下身,与阿坤平视:“你老母的病,好了吗?”
阿坤一愣,哆嗦著说:“好……好多了,多谢先生关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