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对你不听话的一点小惩罚。”
鞋子的主人轻描淡写着,从口中吐出了更加恶毒的话语。
“再让我发现你还抱有什么侥幸心理,我不介意送你去和那个俄罗斯人团聚……不。”
魏尔伦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话,轻笑。
“那样岂不是成全了你吗?要知道,天人永隔才是最痛苦的。”
“应该把魔人拉出来鞭尸,而你却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黑色皮鞋调了个方向,从洛雪眼前移开。
“几张照片而已,没了就没了吧。”
魏尔伦似乎看不下去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了,不耐烦的说道。
洛雪无能为力地听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被他贬低得一文不值。
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魏尔伦怎么会懂她失去了恋人之后心中有多么痛苦,多么郁闷呢?
她对费奥多尔无边无际的思念都寄存在上面了,现在全没了。
洛雪像在默哀一样久久盯着地上那堆粉末不放。
少女黑色眼眸里的悲痛逐渐消失,决绝果断了起来。
是啊,魏尔伦说得没错……
几张照片而已,没了就没了,只要她还活着,费奥多尔的意志就不会消失。
她一定会找到那本藏在横滨的“书”,亲手替他纠正这个世界。
洛雪缓缓抬起头,注视着正在吧台前为自己悠闲倒了一杯红酒的魏尔伦的背影。
迟早有一天,她会杀了他,给费奥多尔报仇。
屋子内很安静,只有酒杯偶尔与桌面相碰时发出来的清脆声响。
窗边那株蓝紫色的绣球花仍然绽放着,有几片枯萎的花瓣零星掉落在花盆边缘。
洛雪擦拭掉脸上的泪痕,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她的情绪波动太大,病也还没完全好,折腾了这么一遭有点要反复感冒的迹象。
如果费奥多尔在天之灵看到了,也一定会为她感到担心难过的吧……
她理了理裙子的褶皱,又把垂在胸前的黑发别到脑后,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。
不能哭,不能认输。
一定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,然后找到一个能从死局中突破出来的办法。
洛雪在心里鼓舞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