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雪找来了扫把,默默地将地板上那堆照片粉末打扫干净,惋惜地看了最后一眼后把它们倒进了垃圾桶里。
许是抱着“拿都拿扫把了”的想法,她干脆把整个客厅也打扫了一遍,连犄角旮旯处也没放过。
每天都有专人不定时来清理卫生,地板并不脏,扫掉的只是些灰尘和洛雪自己零散掉落的几根头发。
这一举让魏尔伦有点诧异与意外。
毁了那几张对她来说就跟宝贝一样的照片,他都做好她寻死觅活、又哭又闹,把这座地下室搅得鸡犬不宁的准备了。
或者看着她走向另一个极端,像个寡妇一样面容憔悴的坐在窗边,不吃不喝地为那个俄罗斯人哀悼,露出比死人还死人的表情。
但洛雪并没有。
哭泣过后,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还有些红肿,没什么血色的脸却逐渐平静了下来,像是接受了这个无力回天的事实。
扫把被放回了原位。
洛雪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手,顺便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努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。
然后,她重新走向了那个正在品酒的身影,眼神无害地望着他,语气温顺:
“魏尔伦先生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魏尔伦一边握着高脚杯,一边迟疑的瞥了她一眼。
“现在说这个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魏尔伦冷笑了一声。
他很快就明白了,刚刚她那一主动扫地的反常行为是在向自己投诚示好呢。
他倒要看看,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面对魏尔伦的质疑,洛雪并没有退缩。
她仍然一动不动地迎着魏尔伦冰冷的目光,眼睛里还带着泪花。
“一点都不晚。”洛雪真诚地应声道。
“魏尔伦先生说得很对,外面很危险,逃出去后我又能到哪里去呢……费佳也已经不在了。”
她声情并茂,语气哽咽。
“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魏尔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,只有待在你身边才是安全的。”
“之前是我不知好歹,没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,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。”
“请原谅我吧……”
洛雪咬着下唇,甚至大起胆子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魏尔伦披在肩上的白色西装衣袖一角。
她心里清楚,对方未必会信自己的话。
但这番楚楚动人的姿态足够消减魏尔伦的怒意。
魏尔伦摇晃着手里的红酒,看着洛雪这副“幡然醒悟”的样子,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玩味。
看来她还不至于那么快让他感到无趣。
魏尔伦嗤笑道:“行了,谁不知道你嘴里一套,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。”
洛雪嘴角的笑容僵了僵,有点心虚的移开眼睛。
没关系。
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,魏尔伦没有杀她就好,还有机会继续周旋下去。
……
日子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。
那次逃跑失败的风波过后,洛雪确实消停了不少,每天该干嘛干嘛。
大部分时间,她都坐在窗边那把藤椅上看书,偶尔涂涂画画随便写点东西,也把对费奥多尔的思念藏得更深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