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尔伦先生……?”
洛雪吓得精神了起来,刚想询问他怎么了,魏尔伦修长的手却已经伸向她,手背轻抵在她的额头。
“果然是生病了啊,人类还真是脆弱呢。”魏尔伦嗤笑。
洛雪不明所以地听着魏尔伦喃喃自语,却又不敢反抗他,于是别扭地移开脸,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她想不明白,刚刚还在嫌弃她麻烦的魏尔伦为什么态度会突然三百六十度,就像被夺舍了一样。
洛雪小心翼翼提醒:“魏尔伦先生,你这样让我很害怕。”
魏尔伦将手从她额头上挪开,起身:“放心吧,我会让人送药过来的。”
洛雪迟疑道:“其实不用麻烦的,我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魏尔伦视若无睹,拿出手机给下属发信息。
“你要是饿了,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洛雪一度以为自己听错。
这真的是一个犯人该有的待遇吗?
“……魏尔伦先生,你正常一点好不好?”
她不明白他又想搞什么,头疼得厉害,索性不去想了,疲惫地闭上眼睛,任由他去。
接到吩咐的女仆很快就来到地下室里。
她们拿来了退烧药,又带了些可以换洗的干净衣物,然后小心地将湿毛巾贴在洛雪的额头。
吃了药,她确实感觉有所好转,但眼皮子仍然沉得厉害,药效发作的时候开始嗜睡。
一股清淡的,像是檀木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昏昏沉沉之中,洛雪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,接着便落入一个怀抱里。
虽然陌生,却莫名令人感到很安心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。
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,意识却在不停地抗议,最终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。
然而,安稳只是一时的假象。
高烧带来的不适感折磨着洛雪。
她开始反反复复地做噩梦。
又梦见费奥多尔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,梦里不再是爱人在机场被砍头血腥的画面,他正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雪地里。
费奥多尔就站在不远处,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头顶。
梦里的洛雪欣喜若狂地扑了过去,迫不及待想与他团聚,诉说自己的漫长思念。
可还未等她触碰到他的手,费奥多尔就转身,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。
无论怎么呼喊,他都没有回头。
睡梦中的洛雪饱尝被抛弃的滋味。
她失魂落魄的哭了起来,嘴里不断呢喃着那个神一般的男人的名字。
她哭得无助,无意识地坐起身,手胡乱地四处抓着,似乎得迫切抓到点什么才能感到安心。
还真的让洛雪抓到了一只结实的手臂。
她不管不顾地环住手臂主人的脖子,跌进了他的胸膛里。
魏尔伦僵硬地动了一下。
此刻发生的事情完全超乎他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