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陈启。
程特助的手机又震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,把屏幕递过来。
赵哥的同事发来消息:【陈启今晚主动到城东分局接受问询。態度配合,目前还在审讯室坐著。】
三分钟后,审讯室的画面转过来。
灯光很亮,陈启坐在审讯桌对面,西装整齐,姿態放鬆。
六根手指搭在面前的水杯杯壁上,修剪得十分乾净。
他抬著眼,直直看向墙角那只监控摄像头。
隔著两块屏幕,顾沉渊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陈启嘴唇动了几下。
隨后意味深长地笑起来。
赵哥已经在打电话:“唇语专家!现在!马上!”
五分钟后。
最近的唇语专家拿著平板衝进来,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正。
程特助將视频逐帧放慢,唇语专家跟著陈启动了几下嘴唇,隨后把平板往前一送。
屏幕上已经多了一行字:
【你的命纸,已经烧了。】
“……”
眾人突然一静,纷纷看向顾沉渊。
后者只是看著那行字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。
他突然转身,往外走。
程特助跟上来:“顾总?”
顾沉渊手一挥:“回去。”
“要不要通知苏小姐?”
顾沉渊没停步,只摇了下头。
车子驶出大院。
后座上,他闭著眼,左手无意识地攥住右手腕。袖口底下,那道烫痕的温度还没退。
车窗外雨越下越大,刮水器来回扫著,前方的路被雨幕切成碎片。
他把手机按灭,攥在掌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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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城东分局审讯室。
陈启放下水杯,对面的审讯员还在例行提问。
他配合地回答著每一个问题,语速不快不慢。
直到审讯员低头翻材料的间隙,他垂下眼,看著自己搭在桌面上的六根手指。
无名指指尖有一道极浅的灰痕。
他用拇指碾了碾,灰痕很快消失了。
他嘴角那点弧度也跟著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