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嘆了口气。
“可惜。不听话的人,下场都不太好。”
顾沉渊垂在身侧的手收了一下,很快鬆开。
陈启看著他手腕那道烫痕:“你身上的味道更重了。有人留下的东西,还真护著你。”
顾沉渊按亮手机,打字。
程特助看完屏幕,声音沉下去:“谢谢陈先生,为我们提供了录音证据。”
陈启的笑停了半拍。
顾沉渊又打字。
程特助一字一句念出来:“陈先生刚才承认,有人曾携带涉案儿童进入该场所,並在此处发生流血事件。请警方记录在案。”
律师脸色一变:“顾先生,你在断章取义。我的当事人没有指名道姓——”
顾沉渊看都没看他。
继续打字。
“断不断章,交给法庭。”
赵哥偏头咳了一声,把笑意咽回去。
就在这个时候,围挡內突然传来铁皮晃动的响声。节奏太规律,不是风吹的。
咚。咚。咚。
闷沉沉的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。
赵哥抬头:“里面有人?”
负责人:“没有,是雨水打在材料棚上。”
赵哥盯著他看了两秒。
那人的眼神往陈启方向飘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顾沉渊看向围挡上方。蓝色铁皮后面,旧楼露出一角。三楼窗户全黑,玻璃內侧贴著发黄的封条。
那三声不是从楼上来的,是从脚底下。
顾沉渊抬手。
车队后方,两辆黄色工程车缓缓开过来。柴油机轰鸣,车灯穿过雨幕,把围挡照得一片惨白。
陈启脸上的客气终於淡了。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“顾先生,这是什么意思?”
程特助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:“市建委临时核验通知。消防部门已经在路上。根据举报材料,此处存在非法封堵消防通道,旧人防结构承重异常等风险,需现场排险。”
律师上前:“我们没有收到正式文书——”
程特助把电子签章页面转过去,屏幕亮光打在律师脸上。
“现在收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