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边缘,周围拆了一半,剩下几栋矮楼泡在雨里。
福利院外圈了一整片蓝色施工围挡,新得跟这片烂地格格不入。
【危房排险,閒人免入】
门口停著两辆黑色商务车,十几个穿制服的保安站在雨里,胸前掛著证件,身后还站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。
陈启撑著一把黑伞,站在正门前。
西装笔挺,皮鞋乾净。六根手指握著伞柄,多出来的那根小指自然地贴在柄侧,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。
他看见顾沉渊下车,脸上浮出一层客气的笑。
“顾先生,这么晚登门?”
顾沉渊没有回应。
程特助撑伞跟上,赵哥的车也刚好停下,几个便衣跟著下来。
陈启看向赵哥:“警官,今天这里是封闭施工现场。没有搜查令,恐怕不方便进入。”
赵哥亮证件:“我们接到举报,涉及非法改造旧人防工程,需要配合现场核验。”
陈启身后的律师上前半步,手里已经捏著文件。
“赵队,我们尊重执法。但旧福利院產权清晰,施工备案齐全。若要进入地下区域,请出具正式手续。否则,任何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,我们保留追责权利。”
赵哥看著那律师:“准备得挺齐啊。大半夜的。”
律师笑了一下,牙齿白得像刚漂过:“职业习惯。”
陈启的视线越过赵哥,落在顾沉渊身上。
“顾先生也对旧城改造感兴趣?”
顾沉渊抬了抬手。
程特助转述:“城南恆瑞三个月內两次临时施工备案,理由是雨季排险。请问排的是什么险?”
负责人立刻答:“墙体渗水,地基沉降。”
程特助翻开平板:“备案图纸显示,地下二层西侧区域空白,无编號,无用途,却画了加固墙。危房排险为什么不標註施工区域?”
负责人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律师接过去:“图纸涉及商业机密,不方便透露。”
程特助笑了一声:“福利院危房改造,商业机密?”
陈启抬手,制止律师。
他看著顾沉渊,语气仍旧温和:“顾先生,你查得这么急,是为了那个孩子?还是为了某个故人?”
顾沉渊没有接话。
陈启往前走了半步,保安隨之往两侧让开。
他声音压低了些,刚好能被录音设备捕捉。
“有个人,当年也从这扇门进去过。抱著个孩子,浑身是血。非说那孩子不是別人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