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露出来。
衣服遮住的位置,一片薄薄纸灰,纸灰中间贴著一小块发黄符纸,边缘被血泡过,字跡晕开大半。
符纸上只剩两行残字。
一行是生辰。
另一行被刮掉大半,只剩三个字。
顾家门。
顾沉渊握著手机的手收紧,骨节咯吱响了一声。
赵哥眉头一皱:“又是顾家。”
顾沉渊没接话,转身回到书桌前,朝程特助伸手。
指尖动了动:“灯。”
程特助把侧光灯递过去。
光线压低贴著桌面扫,几道很浅的痕跡显露出来。
赵哥屏住呼吸:“这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顾沉渊没让人擦掉血跡,取证员凑了过来。很快,屏幕上血跡被影像层层剥开,底下的刻痕一点点连成线。
程特助声音压低:“地图?”
赵哥翻出灾后协调记录,將青石岭的区位图铺在旁边。
两张图对上了。
桌面刻痕残缺,只有三处节点特別清楚:北坡旧井,水患纪念广场地下,游客中心后侧仓库。
而刻痕中心往外延伸出一条更细的线,一直往外延伸……
落在顾氏祖地。
程特助扫到书架底部的一些东西,压低声音提醒:“顾总。”
书架最下层旧帐本夹层里塞著几张烧了一半的名片,其中一张只剩半个名字,陈,后面烧没了,另一张则留著机构抬头:
康和疗养中心。
赵哥封存拍照:“李茂德和康和也有联繫。”
顾沉渊打字:查他十二年前全部收款记录。
赵哥补了句:“警方也查,他死了不代表他乾净。”
顾沉渊收起手机,转身查看通风口。
侧光灯光束扫过天花板,通风口百叶格缝里一点纸灰落下来,很轻,落在程特助肩上。
程特助抬头:“哪来的灰?”
顾沉渊抬手示意所有人別动。
安保把手电光打上去。
光束照进通风口的瞬间,腐纸和旧血混在一起的腥甜味从格缝里涌出来,屋內温度断崖式往下坠。
黑洞洞的管道深处贴著一张发皱的黄纸。
黄纸后面,一双灰濛濛的眼睛。
正透过缝隙,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