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。
有人踩进很深的积水。
隨后,那个含混的声音又贴近听筒。
“林晚梔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的血。”
“是我的名字吗?”
这句话没有恨意,没有委屈,只有深深的茫然。
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婴儿,刚刚学会开口,问出来的第一个问题。
林晚梔脸上的血色一瞬退净,尖叫卡在喉咙里,手机差点从托盘上滑落。
苏亦青探出金丝,搭在手机的边缘探了一会儿,收回去。
“禁口术的气息不在这个信號位置上。施术的人和说话的人不在一处。”
顾沉渊打字。
助理转达:“技术可以追到,你省著点力气。”
苏亦青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已经看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雨声断了一拍。
有什么安静地听了几秒。
然后,通话声里的质地变了。
雨还在下。
但人声只剩极平静的呼吸。
苏亦青的指尖微微绷紧。
“师妹。”
两个字一出,屋里所有黄纸同时贴向地面。
顾沉渊看向苏亦青。
苏亦青的眉眼压下来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顾回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青石岭北站。”
“这一次,別迟到。”
苏亦青开口。
“秦曼在哪?”
顾回没有回答。
雨声重新涌回来。
隨后是婴灵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挤出来。
“门……”
“福利院……”
“旧……”
话没说完,通话被切断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