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梔膝盖一软,差点坐下去。
那声音像秦曼,可又不完全像。
秦曼平时说话快,尾音轻,带著经纪人惯有的圆滑。电话里这个声音发空,每个字都含在喉咙里,吐不乾净。
“带著你的牌子来。”
林晚梔拼命摇头。
“我没有了,佛牌已经被拿走了,我真的没有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喘息声贴近。
“门快开了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神龕前那盏小红灯连闪三下,香炉里的灰又塌了一层。赵桂兰喉咙里堵著的纸片一下子往外翻,纸角划过齿根,血顺著下巴滴在棉袄上。
苏亦青看向手机,指尖在袖口里轻轻碾了一下。
电话里的声音继续往外爬。
“青石岭北站。”
“旧票。”
“红线。”
“木牌。”
“带著你的牌子来。”
林晚梔抓住胸口衣料,呼吸乱得喘不成句。
“我不去,我不去青石岭,苏大师,你救救我,我说了,我都说了……”
苏亦青没有看她。
她盯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秒数,眼睫压得很低。
“秦曼在你旁边吗?”
电话那头停了。
只剩雨声。
赵哥侧头看技术人员。技术人员一边监听,一边做了个手势,正在定位。
苏亦青又问:“秦曼还活著吗?”
这一次,手机里传来很轻的笑。
小孩的笑。
紧接著,是一声极短的吮吸声。
“妈妈。”
小念整个人缩进顾沉渊怀里,声音很小。
“它在找妈妈。”
苏亦青抬手,示意別让小念再听。顾沉渊弯腰,一只手替她捂住耳朵。
电话里的声音还在。
“她说,別找我。”
“她说,我要活。”
“她说,你们都该还。”
林晚梔听到最后一句,背脊往墙上贴紧了几分。
“秦曼让你说的?她在哪里?让她接电话!”
电话那边传来水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