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替她把东西取出来。
一把小钥匙。
钥匙上缠著黑线,黑线末端系了一粒极小的铜铃。铃不响,里面被什么东西塞住了。
苏亦青看了一眼。
“先拍下来。”
赵哥让人拍。
青玄凑近嗅了一下,碧绿竖瞳微缩。
“纸灰。”
苏亦青指尖微动,腕骨处那缕暗金色的丝微微拉长,搭在空气里,另一端仍压著赵桂兰唇边那片湿纸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。
抽屉开了。
里面是几份被油纸包好的旧文件,一本发黄病歷,一张福利院转入记录复印件,还有一张夹在病歷中间的车票。
青石岭北站。
票纸旧得发脆,边缘捲起来,顏色像泡过茶水。日期是十二年前,水患后的第三个月。
赵哥戴手套把车票夹出来,放在透明板下拍照。
票背面有字。
字很小,被水晕过一半。
前三个字仍然清楚。
路引一。
后面是两个字——归母。
翻过来的瞬间,仿佛是眾人的错觉,屋里的温度往下沉了一截。
小念站在客厅门口,缩了缩肩膀。
“姐姐,有人在哭。”
苏亦青轻轻嗯了一声,站在臥室门外,看著那张旧车票,腕骨处的因果印又灰了一层。
赵哥把病歷翻开,镜头凑近。
首页姓名栏,写著秦曼。
年龄七岁。
诊断处有几行被涂黑,黑墨透过纸背,洇成一团。
下面夹著一页福利院转入记录。秦曼的来处栏空著,监护交接人签名处被墨水盖住,只露出一个偏旁。
陈。
顾沉渊站在客厅,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传回的放大图上。
他拿出手机打字。
助理立刻念:“查十二年前城南福利院转入记录,有没有跟秦曼有关的消息。”
一个警员立马回应:“我让局里马上走手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