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隔著人群亮起。
林晚梔被带上车时,用帽子挡住脸,肩膀一直在抖。
她平时最怕镜头拍不到她,今天却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地缝里。
小念坐在顾沉渊旁边,苏亦青坐在另一侧,黑伞横放在膝上。
车门关上,外面的喧声被隔开。
暖气贴上来,可领口处潮冷的消毒水味还没散乾净。
车內只剩导航提示音和手机震动声。
程特助的电话再次进来。
助理开了免提。
“顾总,秦曼没有上去青石岭北站的那趟车。”
林晚梔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程特助语速很快。
“她检票后进入站台,但监控显示,她和那个男人在三號车厢门口停了十三秒。之后秦曼上车,男人没有上。列车开出七分钟后,我们联繫到列车的工作人员,发现秦曼的座位是空的。”
车里一下安静。
青玄从苏亦青腕边浮出来,碧色竖瞳半眯。
“障眼法?”
“替身。”苏亦青说。
程特助那边传来翻资料的声音。
“已经联繫列车乘警,秦曼座位上只有一件大衣,一顶假髮,还有一枚破损佛牌。人应该在发车前从工作人员通道离开了车站。”
苏亦青闭了闭眼。
顾沉渊打字。
助理念:“调工作人员通道,后门,地下停车场。查那辆无牌黑车。”
程特助回:“正在查。还有一件事。”
车內无人出声。
手机那头停了两秒,“那枚破损佛牌里,有录音。”
助理把录音接进车载音响。
滋滋的电流声响了几下。
紧接著,是婴儿很轻很轻的哭声。
哭声里夹著女人的喘息。
然后,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杂音里钻出来。
“別去。”